【第42章 貌美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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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皮膚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乾枯青黑了，是一種健康的、暖調的淺粉色，晨光落在上麵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他的臉褪去了所有乾癟的線條，五官舒展清秀，鼻梁挺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嘴唇是自然的淺紅。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在晨光中像是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
黑瞎子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手裡還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攥得太緊了指節都泛白了。
他的目光從沈念的頭發開始往下移動——被晨光照得微微泛著栗色的發絲，額頭，眉骨，鼻梁，嘴唇，下頜，脖頸，白色背心領口露出來的鎖骨，還有那雙站在晨光裡的、圓潤飽滿的腳趾，每一個都在陽光裡泛著鮮活的光澤。
他看了很久。
“哥哥。”沈念站在晨光裡朝他笑了一下，“我出來了。”
黑瞎子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一隻手還攥著帆布包帶子，另一隻手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抬起來又沒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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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一下嘴，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把臉別過去了。
沈念看見他的耳尖紅得像被晨光燙了一下似的，從耳垂燒到耳廓，在晨光裡亮得像一小片被點燃的紙。
他把臉別過去之後站在原地沒有動，肩膀微微繃著，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把什麼東西壓回去。
“你……”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尾音帶著一點點啞，“你把衣服換了，這件太大。”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背心。
確實很大，肩線滑到上臂中段，領口鬆垮地貼著鎖骨，下擺垂到大腿根部。
他的腿和腳都露在外麵，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他抬頭看了黑瞎子一眼——他的耳尖還是紅的，並且那層紅正在從耳根燒到後頸，在晨光裡格外分明。
那隻灰影蹲在他肩頭，縮著肩，像是也被什麼驚動了，微微往後退了半寸。
“不好看？”沈念問。
黑瞎子終於把臉轉回來了。
他的目光先在沈念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動，越過領口、越過鎖骨、越過白色背心鬆垮的下擺、越過被晨光照亮的膝蓋和腳踝，然後又回到他的臉上。他的眼神像是第一次看見他一樣——那裡麵有一種沈念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像有人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之後忽然看見一盞燈亮起來。
“……好看。”他說。聲音很低，像是這兩個字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推出來。
然後他抬手把墨鏡往下壓了壓，在陽光下露出一雙淺色的眼，睫毛微微垂著，像是在遮擋什麼目光，但他沒有移開眼睛，“好看得我快流鼻血了。”
沈念在晨光裡笑了一下。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嘴角翹起來，整個人站在陽光裡像一棵剛被澆過水的小樹，葉子正迎著光慢慢舒展開來。他往前走了一步，從門檻上走下來踩在院子裡的草地上，晨露在他的腳趾間亮晶晶的。
“那你看吧。”他說，“我不收錢。”
黑瞎子把臉又別過去了，但那層紅已經燒到了脖子根，在晨光裡明晃晃的。
沈念走到他麵前站定，仰起臉看著他，兩隻手鬆鬆地垂在身側。
晨光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裡淌過去，把他新生的皮膚照得透亮。
“哥哥。”他說。
“……嗯。”黑瞎子沒有低頭看他，但他嘴角那抹弧度翹得比以前都高。
“我回來了。”
黑瞎子低頭看了他一眼。
晨光裡他的嘴角翹著，耳尖還是紅的，但那雙淺色的眼正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東西。
他伸手在沈念的後腦勺上按了一下，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像是怕一用力就碰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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