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調戲的倒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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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沈念說。
“嗯？”
“你耳朵還是紅的。”
黑瞎子打雞蛋的手頓了一下，蛋殼在他指間停住了半秒才繼續倒進碗裡。他沒有抬頭，聲音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太陽曬的。”
“太陽曬不紅耳朵根。”
黑瞎子把空蛋殼丟進旁邊的簸箕裡，拿起筷子開始打蛋。
他低著頭，手腕轉動，筷子敲在碗沿上發出清脆均勻的聲響。過了幾秒他才開口：“那你覺得是什麼？”
“不知道。”沈念說，“你告訴我。”
黑瞎子把打好的蛋碗放到一邊，轉身去夠案板上的蔥花。他背對著沈念，但沈念看見他後頸的那層紅又深了一點點，像有人往一小片紙上麵又塗了一層顏色。“……你管我耳朵紅不紅。”
“我好奇。”
“好奇害死貓。”
“我又不是貓。”
黑瞎子終於轉過來了。
他手裡攥著一把切好的蔥花，站在灶台前麵低頭看著沈念，嘴角翹著，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笑意的弧度又回到了他臉上。他歪了一下頭，目光在沈念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說：“你以前是乾屍粽子的時候沒這麼多問題。”
“以前耳朵不紅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你以前嘴也沒這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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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沒這麼容易臉紅。”
黑瞎子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被壓住了。
他把蔥花撒進油鍋裡，滋啦一聲響，蔥香一下子炸開，白汽從鍋底升起來在晨光裡變成一縷細細的青煙。他沒有接話，但沈念看見他握著鍋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早飯端上桌的時候沈念坐在八仙桌旁邊，麵前擱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湯麵上浮著蔥花和幾片青菜。
他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麵筋道，湯鮮，雞蛋嫩嫩的臥在碗底。他又夾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嚼著嚼著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麵的黑瞎子——他正端著碗看著自己，嘴角翹著，目光在沈念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你看著我乾嘛？”沈念問。
“看你吃東西。”
“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你以前吃一碗麵要歇三次。”黑瞎子低下頭扒了一口麵，“現在一口氣能吃完，挺新鮮的。”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正在變少的麵條。他確實沒歇。
從第一口到現在一直在一筷一筷地接著吃，麵湯的熱汽撲在他臉上，他覺得自己的胃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填滿——那種“飽”的感覺陌生又真實。他又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開口：“哥哥～”
“嗯。”
“你剛才看著我吃麵的時候，心跳又快了。”
黑瞎子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沒有抬頭，但沈念看見他筷子上夾著的那一筷子麵停在嘴邊沒有送進去，停了兩三秒才收回去放回碗裡。
他把碗擱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下巴微微揚著，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半寸。
“你連我心跳都能聽見？”他問。
“你坐我對麵，跳得那麼用力。”
“我那是吃麵吃快了。”
“你麵都沒送進嘴裡。”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兩秒，然後“嗤”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鼻腔裡出來的，短促的帶著點“行吧被你抓到了”的意思。
他重新端起碗吃麵，這一次沒有再抬頭看沈念，但沈念看見他側臉那層暖色又浮上來了，薄薄的，從顴骨往耳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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