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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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儘可能靠近它。”沈念說，“你坐著別動，讓我碰你肩上的那個位置。我的能力可以對它起作用——震懾它、壓製它，在它變成黑色之前把它驅散。”
水滴石穿，雖然現在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但是能克製一點算一點。
黑瞎子靠回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他看著沈念，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你會不會有事？”
“不會。”沈念說，“我現在的眼睛能看見它的顏色，我就能對付。”
黑瞎子又看了他幾秒。然後他“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直了，微微側過身，把左肩朝向沈念的方向。“來吧。”他說。
沈念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晨光從窗口照進來把兩個人之間的空隙染成一層暖金色。他低頭看著黑瞎子左肩上那隻灰影——青灰色的，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縮著肩，像一隻蜷縮在角落裡的舊影子。
沈念伸出手，掌心朝下，懸在那隻灰影上方一寸的位置。他感覺到一股微涼的、帶著沉重感的氣息從那隻影子上浮起來，像一枚被壓在深水裡很久很久的東西正在慢慢往外滲。
“係統。”他在心裡說，“我現在要做什麼？”
“把手放上去。用您的意念讓它‘安靜’。就像您以前讓那些遊魂不要跟著您一樣。您的意念會通過掌心傳遞出去，壓製它的波動。持續一段時間之後，它的顏色會慢慢變淡。您看到它變成灰色了就可以鬆手。”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他把手掌慢慢落了下去，指尖觸到了那隻灰影的表麵——微涼的、像一層舊綢緞覆在指尖上，帶著一種沉悶的、被時間壓過很久的重量。他能感覺到那隻影子在他的掌心下麵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驚擾了。他沒有收手，閉上眼，在心裡慢慢地說：“安靜。”
那隻影子又動了一下，但動靜比剛才小了。他能感覺到那層青色的光暈正在從他的掌心底下慢慢褪去，像潮水退下一層又一層。那股沉重的、被壓了很久的氣息正在慢慢散開，從濃稠變得稀薄，從實心變得透明。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他側著身，左肩朝著沈念的方向，看不見肩上的情況，但他能感覺到沈念的手搭在他肩頭的位置，掌心溫熱，指尖微微用力。
他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壓力從那個接觸點擴散開來，像是有人在他肩膀上放了一隻很輕的小包袱，不是很重，但有重量。
“好了沒有？”他問。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再等一下。”沈念的聲音從他肩側傳過來，帶著一點專注的輕軟，“它在退。顏色已經變淺了，從青色快要回到灰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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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的那隻灰影正在慢慢變淡。青色的邊緣收縮著，像退潮的波浪一層一層地往回收，露出底下更淺、更透明的灰色。沈念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正在他的掌心裡慢慢消散，像握著一捧正在融化的舊雪，從手心滲走。
“差不多了。”係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它已經退回到灰色了，暫時不具備升級的威脅了。但宿主需要持續關注——它還會再次嘗試變青，每一次都需要宿主壓製。直到徹底驅散為止。”
沈念把手手收了回來。
他低頭看著黑瞎子肩頭那隻灰影——縮著肩，安安靜靜的，顏色又回到了那種淺淡的、近乎透明的灰，像一盞被熄了火的舊燈。
他低頭看著它，然後開口：“暫時壓住了。它退回去了。但以後可能還會再變色——需要持續看著。直到完全驅散為止。”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側著身，左肩還朝向沈念的方向。他偏過頭來看他，晨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你得一直看著我。”他說，“看著它。”
沈念站在他麵前，晨光落在他新生的臉上，把他眼睫的影子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細密的陰影。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我本來就在看著你呀哥哥。”
黑瞎子坐在晨光裡看了他幾秒，然後低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鼻腔裡出來的，帶著一點“又被你接住了”的無奈和一點別的什麼。
他重新把臉轉回去正對著前方，抬手把墨鏡推好，然後拍了拍旁邊椅子的椅麵：“坐下吧，站著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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