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劇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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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盯著那隻紅透的耳朵看了好幾秒，忽然鬆開手，猛地退後兩步。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都浮著一層薄汗，在晨光裡泛著蜜色的光。他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指節攥得發白，喉嚨裡擠出一聲又低又啞的、近乎自嘲的笑。
"……操。"
沈念慢慢從茶幾上滑下來，赤著的雙腳落在地板上。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坐在茶幾邊緣，低著頭，雙手攥著T恤的下擺往下扯，想把露出來那一截小腹蓋住。他的動作很慢，手指微微抖著，攥緊布料又鬆開，反複了好幾次才把那片皮膚遮嚴實。他始終沒有抬頭看黑瞎子，隻露出一截通紅的頸線和一隻紅透了的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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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煎蛋的焦味已經飄了滿屋。鍋裡的油早就燒乾了，隱約飄著一股糊味。
"……"黑瞎子放下手，看了沈念一眼，目光觸到對方頸側那幾枚新鮮的紅痕時又飛快地移開，像再多看一眼就會失控。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你去吹頭發。頭發還濕著。然後把……把領子弄好。"
沈念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確實還半濕著，昨晚洗完澡嫌吹風機吵，就隨便擦了擦，後來窩在沙發上看資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那件黑T恤的領子被他剛才掙紮的動作扯得更大了，鬆鬆垮垮地敞著，從鎖骨到胸口一大片皮膚都露在外麵，上麵星星點點地落著曖昧的紅痕，最深的那枚甚至隱約能看出齒印的形狀。
沈念的臉"騰"地燒了起來。他飛快地攥住領口合攏，站起來幾乎是逃一樣地往浴室走。經過黑瞎子身邊時，對方忽然伸手，準確無誤地捏住他的衣領幫他往上提了提，手指擦過他鎖骨的邊緣。粗糲的指腹刮過那片被吻過的皮膚，沈念渾身一個激靈。
"儘你所能別讓我看見。"黑瞎子皺著眉，聲音還是啞的，"……你他媽太白了我受不了。"
沈念沒應聲，加快了腳步，拐進浴室"哢嗒"一聲把門關上了。他背靠著門板站了幾秒，低頭看著自己攥著衣領的手指——關節還在微微發著抖。他鬆開手，慢慢走到洗手台前。鏡子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他抬手擦出一塊清晰的鏡麵，看見自己的臉：紅透了。嘴唇紅腫脹著，下唇內側甚至被咬破了一小塊皮，頸側那幾枚齒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下方，最深的那枚在喉結旁邊，透出一圈淡淡的青紫。
沈念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幾秒。那人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眶泛著淺紅，睫毛上甚至掛著一點沒乾的濕意——他居然真的差點被親哭了。他抬手碰了碰喉結旁邊那枚齒痕，指尖剛觸上去就一陣細微的刺痛，皮下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牙齒的形狀，溫熱的、帶著力度的觸感記憶猶新。
沈念忽然把臉埋進兩隻手掌裡，掌心貼著自己滾燙的臉頰，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心跳還是很快，快得他胸口發悶，快得他不得不撐著洗手台邊緣才能站穩。他想起剛才那個吻——黑瞎子的唇壓上來的時候，他其實有整整兩秒的時間可以偏開頭。但他沒有。他隻是睜著眼睛，看著對方濃密的睫毛在自己眼前放大，然後閉上了眼。
他想起那隻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滾燙的、帶著厚繭的、不容抗拒的手。那人力氣那麼大，推都推不動，但箍著他的時候其實收著力——他能感覺到。黑瞎子的指尖嵌進他腰側的時候，力道是慢慢加上去的，不是一下子掐下去的。那人在克製。一直都在克製。
沈念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頸側那些紅痕在晨光裡越發顯眼，像一片白紙上被人用朱砂筆隨手點了好幾處。他低頭摸了摸T恤的下擺，棉質布料鬆鬆地垂在大腿根，遮不住什麼。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確實不像話，而那個從昨晚就縈繞在鼻端的、屬於黑瞎子的氣息，此刻正從布料纖維裡一絲一絲滲出來，貼著他的皮膚，鑽進他的呼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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