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劇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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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被他箍著，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的杯子終於"啪"地落在茶幾上，溫水潑灑出來洇濕了好幾張拓片，墨跡暈成模糊的黑色團塊。他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整個人忽然騰空——黑瞎子單手扣著他的腰，直接把他拎了起來，轉了個身，穩穩當當地放在茶幾邊緣的桌麵上。
桌麵冰涼。沈念赤著的雙腿貼著木料，大腿外側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往後縮，但身後是牆，身前是黑瞎子。對方重新把兩隻手撐在他身側，手掌壓著桌麵邊緣，妥帖地、不容置疑地圈出一方獨屬於他的領地。黑瞎子微微弓著腰，赤裸的上半身幾乎把他整個人罩在陰影裡。深蜜色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因為撐著桌麵的姿勢而賁張著，每一寸都透著常年下墓練出來的力量感。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沈念能看清黑瞎子鎖骨上一道舊疤痕的紋理，能數清對方下頜上沒刮乾淨的青色胡茬，能聞到那股混著油煙、皂角、汗液和某種深沉木質調的、屬於這個男人的侵略性氣息。那氣息濃烈得像一堵無形的牆，把他死死封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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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
沈念叫了一聲。不是"哥哥"，是連名帶姓的"黑瞎子"，尾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但對方根本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又快又狠，黑瞎子的唇壓上來的瞬間，沈念甚至沒來得及閉眼——視野裡隻剩對方低垂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緊繃到極限的兩腮線條。這個吻沒有試探，沒有緩衝，黑瞎子直接撬開了他的齒關，卷著他的舌尖，蠻橫地、不講道理地攫取他肺裡每一寸空氣。太深了。深到沈念覺得自己像被一條滾燙的蛇纏住了喉嚨，連吞咽都變得艱難，口腔裡全是對方的氣息，濃烈的、帶著煙草和早間清茶餘味的、屬於黑瞎子的味道。
沈念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那片赤裸的、堅硬的胸肌上，五指陷入溫熱的皮肉，摸到對方心臟的位置——那裡正擂鼓一樣急促地跳動著，又快又沉，每一下都撞在他的掌心裡。沈念推了幾下，紋絲不動。他越推，黑瞎子扣在他腰上的手就越緊，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揉進懷裡，對方的指節深深嵌進他腰側的軟肉裡，隔著薄薄的棉布留下滾燙的壓痕。
"唔——放——"
沈念偏開頭，好不容易從那個讓他缺氧的深吻裡撕出一絲縫隙，嘴角牽著一線曖昧的水光，呼吸又急又碎。他紅著眼尾瞪向黑瞎子，琥珀色的瞳仁在晨光裡濕漉漉的，像被水洗過的琉璃珠子。
"跑什麼。"黑瞎子低笑了一聲，嗓音沙啞得嚇人。他拇指擦過沈念被親得紅腫的下唇，力道不大但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指腹上粗糲的繭刮過柔軟的唇肉，激得沈念微微顫了一下。"叫我什麼？嗯？"
"……黑瞎子。"沈念偏過頭不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再叫一遍。"黑瞎子的拇指又壓了壓他的下唇，力道重了一分。
"……哥哥。"
那聲"哥哥"叫得含含糊糊的，又輕又軟，尾音幾乎吞進了喉嚨裡。黑瞎子的眼神暗了暗。他第二次低頭，這次沒去吻沈念的嘴，而是直接把滾燙的唇落在了對方的脖頸上。不是剛才那種輕輕的吮吸了，是真正的啃——牙齒碾過喉結，舌尖在皮膚上畫著滾燙的圈，然後是頸側、鎖骨凹陷處、那件寬大T恤領口敞露出來的一整片肩頭。他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哪裡白就往哪裡咬，每一口都帶著明顯克製但又瀕臨失控的力道，在沈念白皙得過分的皮膚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紅痕。喉結旁邊那枚最重，幾乎透出青紫來，襯著白皮像雪地上落了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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