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劇場（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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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抱啊。"黑瞎子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歪著頭看他的側臉，"我這不就是在抱。"
沈念偏了偏頭不看他，但那隻紅透的耳朵尖離黑瞎子隻有幾厘米。黑瞎子盯著那耳尖看了兩秒，喉結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親上去。他隻是把鼻子湊近了一點，聞了聞沈念發尾的香氣——吹風機烘過的、暖融融的草木氣息。
"你用的什麼洗發水。"他問。
"就你浴室裡那個。"
"不可能。我用那個洗就沒這個味兒。"
"……那是你自己的味道。"沈念的聲音更小了，"衣服上也有。"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額頭抵著沈念的肩膀笑個不停。沈念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黑瞎子兩隻手臂同時圈住腰按了回去。
"別動。讓我笑完。"
沈念被他箍著，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不掙了。他坐在黑瞎子腿上，後背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兩個人的呼吸慢慢同頻。窗外早市的人聲越來越熱鬨，樓下傳來賣豆腐腦的吆喝聲和鍋鏟刮鐵鍋的脆響。陽光一寸一寸爬過茶幾，爬到那幾張洇花的拓片上，墨跡的邊緣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泛黃的紙麵。牆角那隻軍用背包的搭扣上掛著一串古舊的銅錢，被風吹得輕輕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沈念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膝蓋。膝蓋上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磕的。他盯著那淤青看了幾秒，忽然感覺黑瞎子的手從腰間移開了。那隻手向下，輕輕蓋在他的膝蓋上，掌心溫熱，拇指慢慢揉過那塊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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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弄的。"黑瞎子的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在桌角磕的。"
黑瞎子沒說話。他的手在沈念的膝蓋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去了，重新圈回他的腰上。沈念感覺到對方的下巴擱在自己肩膀上，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溫熱的，規律的。
又過了很久。久到茶幾上那幾張拓片的墨跡徹底乾透，邊緣卷了起來。久到樓下賣豆腐腦的收了攤，換成了賣涼麵的吆喝聲。久到沈念緊繃的脊背終於完全放鬆下來，把重量實實在在地靠進了黑瞎子的胸膛裡。
"……哥哥。"沈念忽然開口。
"嗯。"
"我還沒想清楚。"
黑瞎子沉默了兩秒。"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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