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潘家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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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逞強。跟緊點。"那隻手在他後腰上停了一秒，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熨著他的腰窩，然後鬆開了。
沈念把臉別過去，耳朵紅成了一顆熟透的桃子peach。
黑瞎子走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目光在那些攤位上遊移不定，像一個小孩進了糖果店一樣眼花繚亂，於是開口問了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目標？”
他們在第三個攤位前停下來的時候，沈念終於看到了目標。
“有。”沈念說，目光鎖定了一個攤位，“那邊。”
一隻放在角落的黑檀木梳，巴掌大小，梳齒細密，木質沉得幾乎不反光。
但在沈念的視野裡，那隻木梳上方氤氳著一團濃稠的黑灰色氣霧——陰氣濃得像燒了三天三夜的柴火堆上冒的黑煙。
那股涼意隔著兩步遠就撲過來了，沈念被熱了一路的皮膚一觸到那涼氣，整個人從後脊梁麻到天靈蓋，舒坦得差點"嘶"出聲。
他蹲下來，伸手一指："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穿著深色中山裝，頭發花白亂糟糟的，躺搖椅上扇蒲扇。
撩眼皮瞥了一眼，連身子都沒坐起來：“兩千，不講價。”
攤主躺在搖椅上搖蒲扇，連身子都沒坐起來。
黑瞎子跟著蹲下來把那把梳子拿起來翻了翻，眉頭皺起來了：“這玩意兒不對。黑得都快冒煙了，一看就不是正經來路。太陰了，你要它乾什麼？”
沈念偏過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你幫我掌眼嘛。你不是說幫我掌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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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手裡的梳子，沉默了兩秒：“……東西確實是真的，從墓裡出來的。但太陰了，普通人鎮不住，你買回去乾什麼？”
“有用。”沈念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蹭了一下黑瞎子的手臂，“哥哥，你幫我買嘛，念念肯定還你。”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拖了一點點尾音，像糖絲一樣細細地拉長了一截又收回去。
黑瞎子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沈念轉回去輸密碼的背影，後頸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膚，領口最上麵那顆扣子不知什麼時候又鬆了。
他盯了那截後頸兩秒，喉結動了一下，然後硬生生把目光挪開了。
老頭已經把梳子包好遞過來，沈念接過入手就是一沉——冰得紮手，那股陰氣順著手心往裡鑽，係統歡快地"叮"了一聲。他收進口袋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黑瞎子的手立刻扶上他的手肘。
黑瞎子低頭看著他靠過來的肩膀，又看著他那張仰著的臉，晨光把新生的皮膚照得透亮。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把梳子，指腹搓過梳齒表麵：“……記賬。”
“嗯，記賬。”
黑瞎子把梳子放回攤位上，從自己兜裡摸出錢包：“兩千是吧，刷卡。”
攤主慢悠悠地把POS機遞過來，黑瞎子刷完卡簽好字，把包好的梳子遞到沈念麵前：“拿著，利息從今天開始算。”
沈念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特意在黑瞎子掌心裡多停了一瞬，輕輕蹭了一下才收回去，像一隻貓伸出爪子按了一下你的手心又縮回去。
他低下頭把梳子握在手裡，那股陰氣順著掌心滲進皮膚裡，係統在識海裡“叮”了一聲：“吸收開始，進度：0.3%。”
沈念閉上眼，感覺那股陰氣正順著他掌心的紋路往裡滲，像一縷冰涼的溪水沿著乾涸的河床慢慢流淌。
黑檀木梳的陰氣很沉、很厚，帶著一種被塵封了很久的舊木料的氣息，從掌心湧入，沿著手臂的經脈緩緩上行，最後彙入他的眼睛深處。
他的眼皮微微發燙，那口乾涸的井底被這股陰氣潤濕了一點，像春天第一滴雨水落進乾裂的泥土裡，發出細微的滋聲。他睜開眼，眨了兩下，感覺視野比以前清晰了一些。
攤位角落那些蜷縮的灰色影子在他的餘光裡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驚動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著一層極淡的青灰色光暈，一閃就滅了，快得像是錯覺。
“吸收完成。宿主當前境界：築基初期，吸收進度：0.3%。下一件目標請繼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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