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瞎瞎大出血但沒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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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太涼了。"黑瞎子說。
他把沈念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對方的肩膀貼到自己裸露的手臂上——熱烘烘的、帶著汗意的、屬於活人的體溫從接觸的皮膚表麵渡過去。
沈念的肩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
黑瞎子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不大，但拇指正好壓在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按著脈搏的位置。
他的虎口貼著沈念的脈門，能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動——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穩。"黑瞎子說，聲音還是那種懶散的調子，但他沒鬆手。
兩個人就那樣並排走出了市集——黑瞎子攥著他的手腕，粗糲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皮膚，滾燙的體溫順著腕骨一路熨進去，把那些陰器帶來的寒氣衝淡了一大半。
沈念被他拉著走，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深蜜色的、寬大的、指腹有厚繭的手，像一枚滾燙的印章烙在他白得過分的腕骨上。
回去的路上沈念坐在副駕上，手裡還攥著那隻瓷盞。
陰氣正順著他的掌心一點一點地滲進去，係統在識海裡不斷地播報著進度：“2.9%……3.0%……3.1%……”他能感覺到眼睛深處那口井正在被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注滿。
他靠在副駕上偏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微微彎著。
“你笑什麼？”黑瞎子開著車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笑。”
“你嘴角都翹到耳朵根了。”
沈念把臉轉向窗外，但嘴角沒有收回去。
他感覺到眼睛深處那口井正在被陰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注滿，井底乾涸的紋路正在慢慢潤濕，像春天第一場雨落在龜裂的土地上。
他的視野比以前更清晰了，那些以前看不清楚的灰色影子現在輪廓分明，他甚至能分辨出它們的表情了。
他的能力正在變強。不是那種一夜飛升的變強，是緩慢的、踏實的積累——像春天從土裡往上爬的草芽，每天長一點點，隔幾天再看就高了一截。
他靠回椅背，感覺到瓷盞的涼意正隔著衣料貼著胸口，一寸一寸地滲進皮膚裡，彙入眼底。
他彎了一下嘴角。
“哥哥。”他開口。
“嗯？”
“下周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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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握方向盤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還來？”
“嗯，還來。”沈念偏過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你陪不陪我？”
黑瞎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開著車，偏頭看了沈念一眼。
沈念靠在副駕上仰著臉看他，晨光從擋風玻璃外麵照進來落在他新生的臉上，把他眼睫的影子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細密的陰影，嘴角彎著。
黑瞎子看了兩秒，收回目光，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陪，記賬。”真是沒招了。
沈念彎了一下嘴角，閉上眼靠回椅背。
瓷盞貼著他的胸口，陰氣正一絲一絲地滲進去，彙入眼底那口正在被緩慢注滿的井裡。
他閉著眼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強，而他旁邊那個人正在跟他並肩走著。他想，這樣就挺好的。
回到家門一關，沈念把六件陰器全掏出來擺在茶幾上。
排成一列，黑檀木梳、桃木佛像、雕花銀鐲、缺損玉琮、釉色瓷盞。
五件東西散著不同程度的陰寒氣息，茶幾麵都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沈念往沙發上一坐，舒舒服服地"啊"了一聲——整個人癱進靠墊裡，半闔著眼，四肢鬆散開來，像一塊被曬化了的黃油終於被送進了冰箱。
黑瞎子靠在對麵牆上抱臂看他，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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