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金鋪?你瘋了"古仔剛咬了一口菠蘿包,聽到阿路的話,嚇的差點被噎死。
"你小心點嘛,旺角那邊有家金鋪,我踩過點了,晚上關門後隻有一個老頭看店,好下手。"阿路見古仔被嗆到,拿凍檸茶給他喝。
"你放心,我都計劃好了。"阿路見古仔不說話,又拍著他的肩膀。
"你什麼都不用幹,就在外麵放風。看到條子或者有什麼不對勁,你就學個動物叫,我們聽到就撤。最輕鬆的活,萬一出事你也可以先跑,牽連不到你。"
古仔把嘴裡的麵包咽下去,沒說話。
他十五歲輟學,搬運工幹過,快餐店端過盤子,保安也當過。
就是當保安那次被客人刁難,是路過的阿路替他出的頭。
從那以後阿路就常來找他,有時候請他吃飯,有時候帶他認識幾個朋友。
他知道阿路是混社團的,平時收收保護費、看看場子,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對他是真夠意思。
可搶金鋪……這不一樣。
"阿路,"古仔開口,聲音有點幹,"這事太大了,我……"
"哎呀你怕什麼!"阿路把胳膊搭在他肩上,用力晃了晃,"就是放個風而已,你又不動手。我都跟你說了,出了事你先跑,跟你沒關係。再說了,這票幹成了,分你那份夠你吃大半年的。"
古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著阿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想想。"
"想想?還有什麼好想的?"阿路摟著他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我再跟你細說,保證沒問題——"
兩人剛推開茶餐廳的玻璃門,腳步就同時頓住了。
門外站著四個彪形大漢,一字排開,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那個剃著闆寸,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正上下打量著古仔。
"你就是古仔?"
阿路的臉色唰地變了。他往前半步擋在古仔前麵,聲音繃緊了:"幾位大哥,我兄弟年紀小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賠個不是——"
"沒你的事。"闆寸男人擡手撥開他,看向古仔,"跟我們走一趟。"
阿路急了:"等等,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我兄弟怎麼惹著你們了?有什麼事沖我來——"
"說了沒你的事。"闆寸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後麵兩個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把古仔夾在中間。
古仔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是阿路惹了什麼人?還是以前打工的時候得罪過誰?他掙了一下,沒掙脫。
"阿路——"
"古仔!"阿路想往上沖,被剩下那個人攔住了,"你們別亂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闆寸男人已經轉身走了,丟下一句:"放心,不傷他,談完事就放回來。"
古仔被塞進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裡,兩邊各坐了一個壯漢,他坐在中間,後背綳得筆直。
車子七拐八拐,穿過幾條街,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了下來。
古仔被人帶下車,推進電梯。
他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地加速。
電梯門開,走廊寬敞明亮,跟九龍那破舊的唐樓比起來像是兩個世界。
他被帶到一間辦公室門口,闆寸男人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把他讓了進去。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
灰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正靠在辦公桌邊翻一份文件。聽見門響,他擡起眼皮看了過來。
那目光在古仔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從頭髮絲掃到腳底闆,然後又從腳底闆掃回臉上。
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帶著點挑剔,還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就是他?"烏鴉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著桌子抱起了胳膊。
阿勇點頭:"查過了,古田樂,二十一,住九龍那邊,跟個小社團的人混在一起,但不是什麼正經成員。"
烏鴉又看了古仔一眼,嘴角往下壓了壓。
就這?
金淑寧那天在花店門口看見的,陽光、帥氣、乾淨——就長這樣?
站沒站相,兩手貼著褲縫,眼神裡帶著點怕,又帶著點倔。
烏鴉心裡那點不滿又冒了上來。
他是真沒看出這人哪裡比得上自己,淑寧幹嘛誇他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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