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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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秋帶著他穿過側門，兩人並肩走過一道安靜的連廊，往深處一間獨立展廳走去。
身後那些竊竊私語和探究的目光漸漸被隔在一道門之外。
真正的展廳在最裡麵，沒有外麵的人來人往。
四壁隻有寥寥幾幅畫，卻每一幅筆墨皆是老練沉穩，與外麵那些熱鬨的展品截然不同。
周硯秋放慢了腳步，語氣也隨意了些：“外麵那些，看個熱鬨就好。這裡才是今天值得細看的東西。”
林辰在一幅墨竹前站定，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他不懂畫，但那種撲麵而來的沉靜之力，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也能感受到。
他開口：“周老師，這幅畫看著很穩，讓人心裡安靜。”
周硯秋偏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然後笑了。
“你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子。”
“不懂畫，但會看氣。”
“這年頭，會看氣的人比會看畫的人少多了。”
他頓了頓，指著那幅竹，“這是董壽平先生的墨竹。他畫竹子講的是胸中有竹，筆下有風。你再看那幾筆葉梢，乾淨利落，沒有一筆多餘的。”
林辰沒有插嘴，安靜地聽著。
他對畫確實了解不多，但周硯秋講畫的時候，語氣平淡，句句落在實處，不炫技也不賣關子，讓他聽得進去。
周硯秋講完那幅竹，又帶著他看了兩幅別的，一邊看一邊聊。
沒有刻意考校，也沒有冷場。
蘇蘊慧安靜地跟在不遠處，沒有插話，看著這一老一少聊得越來越自然，心裡那點好奇又悄悄長了幾分。
一個下午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去了。
預展散場時，陽光已經從門廊斜斜地收起，門口的風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
周硯秋站在台階上，背著手，對林辰道：“小子，我那邊還有兩方老硯台，比展櫃裡那方還老。回頭你有空，讓蘇丫頭帶你過來看看。”
“好，一定去。”
“不用客氣。”
周硯秋擺了擺手，又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那種人，以後還會碰上。你不用怕他們，也不用理他們。”
林辰笑了一下：“周老師放心，我沒放在心上。”
周硯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蘇蘊慧望著那道背影走遠，才轉頭看向林辰，笑了一下：“林先生，今天這一趟，收獲可比看畫大多了。”
“蘇小姐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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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笑。”
蘇蘊慧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能讓周老親口叫一聲貴客的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林辰沒有接這個話題，轉口道：“今天麻煩蘇小姐了。晚上還有些事要辦，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蘇蘊慧沒有挽留，隻點了點頭：“好，那我便等著林先生的邀請了。”
兩人在門口道別。
蘇蘊慧站在展廳門口，看著林辰上了深色商務車，車子駛入主路，彙進車流，漸漸消失在斜陽裡。
她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是周硯秋剛發來一條消息：“這小子不錯，你眼光挺好。”
蘇蘊慧沒有回複，隻是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回了展廳。
她心裡清楚，今天這場預展，對林辰來說隻是順手一逛。
但她隻是沒想到，周硯秋竟然這麼早就認下了他。
……
車裡，林辰靠在後座，撥通了方遠的電話：“你那邊辦得怎麼樣了？”
“零食店的房東已經談妥了，明天約了過戶。”
“手續走完，鑰匙和房產資料就能拿到。”
方遠頓了頓，“另外，今天送到門口的快遞，上麵顯示是哈蘇X2D 100C已經送到了，我放一樓客廳桌上了，沒拆封。”
林辰“嗯”了一聲，隨即繼續問道：“珠寶店呢？”
“找了兩家。一家在老牌商場裡，品牌穩；一家在徐彙，店麵不大，東西比較別致。明日我來接您，一起去挑。”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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