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富貴病,我一個車隊的底層牛馬,怎麼配得這種病。"
醫生抬眼看了他一下,笑的更加詭異起來。
"你看,這就是典型的配得感缺失,還得再加一種藥,兩種配著吃,吃完你就什麼都不會想,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這話聽得士兵頭皮發麻,什麼都不想,那不就是變成傻子?此刻,他心裡早已後悔透了,為什麼要掛心理科,無奈說到。
"我怎麼就配得感缺失了?沒有啊,我其實很正常的!"
"反駁性人格,再加一瓶。"
士兵聽到這裡急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醫生。問道。
"我什麼時候反駁你了?"
醫生點點頭,又添了一行,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說到。
"誒!可憐啊!看來…還有健忘症,加大藥量!"
士兵被一連串診斷砸得說不出話,索性把心一橫。說到。
"行行行,那我不說話總成了吧。"
說完他便緊閉雙唇,任憑對方怎麼看都不再出聲。醫生倒也不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哈嘍?聽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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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依舊一言不發,醫生見狀,笑意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哼,看來還有間歇性失語症啊,再加兩瓶!"
到這一步,士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起身就往門口跑。
"我不看了,我走還不行嗎!"
"呦,還是個逃避型人格。桀桀桀桀!"
士兵再不敢多待一秒,拚了命地擰門把手,不停地用肩膀撞門,可那扇門就像和牆長在了一起一樣,一直紋絲不動。
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輕響,醫生站起身,不緊不慢地一步步逼近,聲音輕柔得瘮人。緩緩說到。
"病人,在病治好之前,可不要抗拒治療哦。"
“啊!你不要過來啊!”
一隻慘白的手搭上他肩頭的瞬間,記錄儀畫麵猛地一晃,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即滋啦一聲,徹底黑了下去。
看完黑屏的記錄儀畫麵,眾人心裡都沉了下去,誰也沒想到看似最溫和的心理科,反倒成了一個怎麼答都是錯的死局。
“怎麼一個心理科都這麼難纏?!”
蘇鎮山把煙杆往腰間一別,站了出來。
"讓老頭子我進去試試吧,我要是都沒法從裡麵走出來,再進去多少人也是白搭。"
他拍了拍許四的肩膀,神色認真的說到。
"我要是真栽在裡頭,…你要是能出去,…就幫我照看一下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吧。"
許四嘴唇動了動,終究隻是重重點了下頭。蘇鎮山衝他微微一笑,隨後轉身推門而入。
診室裡,上一個士兵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隻剩一地未乾的血跡。
那個醫生正背對著他擦拭嘴角,手帕浸透了血汙,聽見腳步聲,才不慌不忙把它丟進垃圾桶,轉過臉扯出一個笑,牙縫裡卻還嵌著血肉,猙獰詭異。
蘇鎮山冷哼一聲,自顧自坐到了診台前。
醫生在他對麵落座,雙手交叉,腦袋一歪。對著蘇鎮山問道。
"老人家,你哪裡不舒服啊?"
蘇鎮山捂著嘴咳了兩聲,眉頭擰成一團苦相,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開始了他的表演。
"哎呀!醫生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家裡窮,窮得揭不開鍋,吃了上頓沒下頓,兩歲那年還摔過一大跤,我爹媽脾氣也不好,動不動就打我。我和弟弟打架的時候,他們總是罵我,不罵他……"
他一樁樁一件件往外倒,全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繞來繞去,半個字不沾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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