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鎖鏈鎖死,座慘白的診室空間便開始一寸寸龜裂、晃動,露出了崩塌的跡象。
幾百名三階真言序列的手段疊在一處,力量遠超想象,它好不容易崩斷一根,下一秒便有七八根金鏈補上來,越纏越密,到最後連抬手的空隙都不剩。
整座衛生院也跟著變了模樣。
走廊裡排隊的病人、窗口後的護士、一間間診室裡的動靜,如同被橡皮一點點擦去,消散在慘白的燈光裡;燈光本身也隨之熄滅,牆皮斑駁脫落,地磚開裂積灰,末世前那副乾淨繁忙的假象褪了個乾淨,重新露出鄉鎮醫院破敗腐朽的真容。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轟隆、轟隆的沉悶腳步聲。
眾人臉色一變,想也不想便押著這隻詭異有序撤退,一路退回據點,儘數隱入戰術偽裝幕布之後。直到那百米高的身影巡邏遠去、威壓徹底消散,眾人才鬆了口氣,重新圍攏商議。
蘇鎮山瞅著被鎖成粽子的詭異,眯起了眼。說到。
"醫生類形的詭異可是個稀罕東西,咱們醫療車廂那位張醫師,可能正好用的上。"
這話一出,許四跟著點頭。整個醫療車廂攥著多少藥劑、多少戰略物資,車隊裡就沒人不眼紅的,張欣怡更是人人都想結交的人物,若能賣她一份大人情,往後的好處可想而知。
許四和蘇鎮山一對眼神,當即拍板,以兩人共同的名義把這隻四階醫生詭異送回營地,交給她嘗試駕馭。一隊人馬隨即押著俘虜,悄然折返回龍車方向。
此刻的醫療車廂裡,張欣怡正耐著性子給一位老婦人看診。
這老太婆不是旁人,正是江穎的母親。江穎可是車隊裡數一數二的老隊員,據說和林隊長是整個車隊最原始的那批序列者,真正挨著核心層的人物。
張欣怡平日裡也要想方設法結交,因此這份診療待遇高得離譜,她全程親自上手,半點不嫌麻煩。
她手裡捏著剛出的檢查單,眉尖先蹙了起來。
"不是,阿姨,我不是告訴您做B超早上不喝水嗎?"
江阿姨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問心無愧的說到。
"我沒喝水啊。"
張欣怡把檢查單往她麵前輕輕一點,耐著性子解釋。
"檢查報告是要看成像的,喝了水就不準了。"
江阿姨連忙擺手,說得那叫一個篤定。
"我真沒喝,還特意跟老伴交代過,早上豆漿我都沒敢碰,就吃了一小碗稀粥。"
她說著還抬手比了個"一小碗"的尺寸,張欣怡的嘴巴卻已經控製不住地抖了兩下,抬手抵住額頭。耐著性子解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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