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學錫泰鬥心態崩了，連夜翻遍生物學大辭典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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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的頂燈白得刺眼。
張學錫像一灘爛泥，死死陷在真皮轉椅的軟墊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切斷！馬上切斷！”
導播間裡，劉建明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趁著全球轉播服務器物理宕機的幾十秒空檔。
演播室強行拔掉了轉播光纜。
大屏幕閃爍了兩下，畫麵切成了藍底白字的台標廣告。
洛冰冰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腿一軟，打了個趔趄。
她扶著演播台邊緣，轉頭看向旁邊的老教授。
張學錫的臉色灰敗得像死人的白骨。
“張老……張老你沒事吧？”
小王助理端著半杯溫水，慌慌張張跑過來。
張學錫沒理她。
他一把推開椅子。
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跌跌撞撞地衝向後台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被重重摔上。
發出一聲震耳的撞擊聲。
冷氣開得很足，房間裡飄著一股刺鼻的空氣清新劑味道。
張學錫撲到茶幾前。
雙手發著抖，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死命翻找。
白色的速效救心丸藥瓶被扯了出來。
他擰不開塑料蓋子，索性湊到嘴邊用牙咬。
“吧嗒”一聲。
蓋子咬掉。
白色的藥丸撒了一茶幾，幾顆滾落到羊毛地毯上。
張學錫抓起一把藥丸。
連數都沒數，直接塞進乾裂的嘴裡。
沒喝水，乾巴巴地往下咽。
藥片的苦澀味混著喉嚨裡泛起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他摳著真皮沙發的靠背。
身子慢慢滑落，癱坐在地毯上。
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那張在海底拍下的超高清特寫，就像一柄生鏽的大鐵錘。
把他的老臉連同華夏科學界的尊嚴，砸了個稀巴爛。
前一秒他剛說完那是骨質增生，是光影折射。
後一秒，鏡頭就死死懟到了真龍的臉上。
那兩根流轉著藍光的玉角。
那兩條飄逸的龍須。
怎麼用折射來解釋？
怎麼用病變來糊弄？
“張老……”
小王助理推開門，聲音發顫。
手裡抱著幾本厚重的硬殼書。
“李局長來電話了，說十分鐘後備用服務器修好，直播恢複。”
“上麵要我們必須有個科學的說法。”
張學錫猛地抬起頭。
眼白裡全是暴突的紅血絲。
“書！把圖譜都給我！”
他像頭餓瘋了的老狗，一把奪過助理手裡的書。
《海洋生物學大辭典》。
《深海脊椎動物圖譜》。
《太平洋底棲物種變異實錄》。
三本磚頭厚的專業書重重砸在茶幾上。
張學錫跪在地毯上。
粗糙的手指在書頁上瘋狂翻動。
紙張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翻得太快，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食指。
鮮血滲出來。
抹在雪白的銅版紙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紅印。
他根本不管。
禿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砸，暈濕了書上的彩色插圖。
“帶魚……不行，帶魚沒有須。”
張學錫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唾沫星子噴在書頁上。
“海龍科？不行，體型太小，骨骼結構對不上。”
“海蛇？海蛇的鱗片不是這種形狀……”
嘩啦。
一整頁紙被他用力過猛，生生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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