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張老硬著頭皮上播：大家看，它的胡須其實是感覺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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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切入。”
導播的沙啞指令在控製室裡響起。
燕京演播室的紅色提示燈閃爍。
全球各大轉播平台的黑屏瞬間亮起。
切斷了幾分鐘的直播信號重新接入。
屏幕被強行一分為二。
右半邊，依然定格著王胖子傳回來的那張超高清大特寫。
黑藍色的厚重鱗片。
晶瑩剔透的玉石龍角。
飄逸的龍須。
左半邊，是重新回到鏡頭前的張學錫。
老頭坐在真皮轉椅上。
雙手死死抱著那本厚重的《海洋生物學大辭典》。
他的臉色灰白，像牆角剝落的舊牆皮。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還沾著半枚沒擦乾淨的指紋。
梳理過的幾根稀疏白發。
被汗水黏在頭皮上，顯得無比滑稽。
張學錫咽下一口乾沫。
喉結在鬆弛的脖頸皮肉裡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抓起實木桌上的麥克風。
五根粗短的手指用力扣住塑料握把。
指節泛出死人的慘白。
“大家……聽我說。”
聲音一出來就破了音。
像是一隻被人死死踩住脖子的老公鴨。
他趕緊用力咳嗽了兩聲。
血腥味順著氣管翻湧上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張學錫把懷裡的大辭典舉起來。
“砰”地一聲。
重重砸在演播台上。
厚重的硬殼書麵撞擊木桌，震得旁邊的保溫杯晃了一下。
“這隻是一張局部的靜止特寫！”
張學錫指著屏幕右側。
手臂抖得像一台超載的縫紉機。
“大家千萬別往龍上麵想！”
“千萬不要被那些荒唐的神話故事洗腦！”
他大口喘著氣。
唾沫星子噴在麥克風的黑色防噴網上。
留下一片細小的白沫。
“我們要用科學的眼光，去解構大自然的變異！”
洛冰冰站在一旁。
細長的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
木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她看著張學錫，眼神裡透著深深的無力。
張學錫沒管她。
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這是華夏科學界最後的遮羞布，他必須用命縫好。
他翻開那本大辭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直接翻到被他折了死角的那一頁。
“看它頭頂的角！”
張學錫一巴掌拍在紙頁上。
“我之前就反複強調過了，這是病變！”
老頭咬著牙，死死盯著正前方的轉播鏡頭。
“深海一萬米的水壓太大了！”
“海底地熱輻射又強得離譜！”
“這種極端的生存環境，完全能讓大型魚類的顱骨發生不可逆的畸形！”
他大吼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長出這種類似樹杈狀的骨瘤。”
“在生物學分類上，完全解釋得通！”
他喘了口大氣，拿起桌上的紅色激光筆。
紅點打在右側屏幕那兩條飄逸的長須上。
因為手抖，紅光在鱗片和長須之間瘋狂亂竄。
“再看它嘴邊的這兩條長須！”
“網上有人說這是龍須？”
張學錫冷笑了一聲。
笑聲乾癟，比生鏽的門軸還要難聽。
“荒謬！”
他抓起那本大辭典，書頁嘩啦啦作響。
“這叫特化感覺器官！”
“深海一萬米的底部，那是絕對的無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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