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蘇塵聽著直播間的扯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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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大鯰魚。”
這五個字帶著粗糙的電流雜音。
穿透一千個大氣壓的冰冷海水，撞在防壓艙的石英玻璃上。
嗡嗡的回音在深海大裂縫裡來回激蕩。
王胖子坐在球形艙裡。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眼球生疼。
他透過攝像機的取景器，看著外麵的那張巨大龍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那黑藍色鱗片縫隙裡，偶爾跳動的暗紅色電弧。
那兩根飄逸的龍須就在玻璃窗外遊動。
擦過鈦合金外殼，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特麼叫鯰魚？
王胖子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胃裡直泛酸水。
專家的嘴，簡直比這萬米深海的玄武岩還要硬。
母船總控室裡。
大衛的聲音順著通訊頻道砸進王胖子的耳機。
“胖子！鏡頭別抖！”
“推特和油管的線路已經切進來了，全都在看你這裡的畫麵！”
“把它胡須的特寫拍下來，打爛那個老東西的臉！”
大衛嘶啞的吼聲裡透著資本家的貪婪。
王胖子沒理會耳機的噪音。
他粗壯的手指扣著調焦環，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哪敢動。
外麵那個龐然大物隻要隨便吹口氣，這個造價高昂的防壓艙就會變成一個鐵棺材。
深海中。
蘇塵懸停在黑暗的水流裡。
他金藍交織的豎瞳，盯著防壓艙頂部那個掉漆的金屬揚聲器。
鯰魚。
他腦子裡回放著剛才揚聲器裡傳出的話。
腹部的五根暗金色利爪，在海水中緩緩張開，又慢慢收攏。
鋒利的趾甲切碎了周圍懸浮的冰晶。
他本來以為，用身體壓斷潛艇的龍骨，能讓這群凡人清醒一點。
能讓他們撕掉那層掩耳盜鈴的科學偽裝。
但他錯了。
人類的底線，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靈活。
當物理學解釋不通的時候，他們就開始篡改生物學。
把長著玉石龍角的太古真龍，硬生生降級成泥溝裡翻垃圾的底層魚類。
這種執迷不悟的頑固，簡直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極限。
蘇塵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一腔想要教訓這幫專家的怒火，被這種荒唐的借口直接澆滅了。
他連發火的欲望都沒了。
跟一群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生氣，有損他神話生物的威嚴。
他鬆開了扣著玄武岩的後爪。
修長的身軀在海水中放鬆下來。
揚聲器裡的電流聲還在繼續。
滋啦滋啦。
一股微弱的靜電順著海水，掃過蘇塵的鼻尖。
深海的極寒法則，原本在他體內安靜地流轉。
但那股靜電，加上他剛才強行壓下去的無語情緒。
讓冷熱交替的氣流在他的鼻腔裡打了個轉。
蘇塵皺了皺巨大的鼻子。
一層厚厚的冰霜，順著他的鼻吻迅速凝結。
又被湧動的海水衝刷成白色的粉末。
酸。
癢。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理反應。
他現在雖然是一頭百米長的神話真龍。
但他依舊保留著屬於生物最原始的軀體本能。
鼻腔黏膜被那股亂竄的極寒法則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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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意順著神經中樞直衝大腦。
蘇塵忍不住張開了長滿匕首般尖牙的大嘴。
周圍的海水瞬間倒灌。
他巨大的肺葉開始擴張，胸腔高高鼓起。
黑藍色的鱗片隨著吸氣動作，層層張開。
海底的暗流被強行拉扯，形成了一個倒卷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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