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蹭了兩下，蹭掉嘴邊的血絲。
然後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寬大的胸鰭撥動海水，穩住四十多米長的身形。
蘇塵懸在海水中。
百米長的龐大軀體安靜地盤繞著。
冰藍色的厚重鱗片在幽暗的水層裡，散發著冷冽的微光。
黑隱潛艇的位置，他早就感知到了。
那艘像黑耗子一樣躲在遠處水下的鐵殼船，裡麵散發著微弱的心跳和金屬活塞的震動。
但他現在沒空去搭理那群躲在鐵皮罐頭裡的瘋子。
因為他腦子裡出大問題了。
很嚴重的問題。
海麵上的冰原。
理查德院士跪在十萬噸航母甲板上的崩潰大哭。
全世界幾十億網民通過直播畫麵，親眼目睹物理大廈倒塌的死寂與震撼。
西方聯合艦隊集體變成大冰棍的絕望。
再疊加這深海之中。
財團百億美金打造的終極機械兵器，被一發冰霜吐息秒成滿地碎渣。
亞當信仰崩塌後催生出的極度狂熱。
所有的情緒。
所有的認知顛覆。
跨越了空間的距離，跨越了語言的隔閡。
化作最純粹、最龐大的能量本源，瘋了一樣朝著蘇塵的腦海裡湧來。
平時，係統麵板的提示音是清脆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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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水滴落進瓷碗。
但現在。
蘇塵腦海裡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刺耳的防空警報。
“嗡——”
尖銳的長鳴在他腦子裡炸開。
蘇塵甩了一下沉重的龍首。
兩根玉質的龍角劃過海水，周圍被震出一圈圈透明的波紋。
太吵了。
也太多了。
他閉上那雙金藍交織的豎瞳。
意識瞬間沉入體內。
那塊平時邊緣泛著金光的半透明係統麵板，現在徹底變了模樣。
麵板的邊框在劇烈顫抖。
原本整齊排列的淡藍色數據流，現在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到處亂竄。
震驚值那一欄的數字，已經看不清具體的位數。
滾動的速度實在太快。
數字瘋狂重疊，拉出了一道刺目的暗金色殘影。
一千萬。
三千萬。
六千萬。
九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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