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怪物！這是淩駕於基因之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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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的雪花點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機械鯊傳回的最後一個畫麵，在那道刺目的藍色冰霜光柱中徹底定格，隨後崩碎成無數跳動的噪點。
黑隱潛艇的指揮艙裡，暗紅色的警報燈一圈一圈地轉。
紅光掃過艙壁，掃過控製台，也掃過亞當那張慘白的臉。
亞當站在大屏幕前。
他手裡還握著那個砸癟的金屬麥克風。
額頭上的傷口裂開，溫熱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血流進左眼，糊住了視線。
他用力眨了眨眼，幾滴血珠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扔掉手裡的麥克風。
凹陷的金屬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亞當慢慢轉過身。
靠牆的紅木邊桌上，放著一瓶剛開塞不久的羅曼尼康帝。旁邊是一個薄如蟬翼的古董水晶高腳杯。
杯子裡倒了半杯紅酒。
亞當走過去。
高級定製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留下幾個帶血的半個腳印。
他一把抓起高腳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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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得很厲害。玻璃杯柄在他手裡磕著中指上的白金戒指，發出哢哢的脆響。
杯裡的紅酒劇烈晃動，灑出來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和半乾的血跡混在一起。
他猛地轉身。
掄圓了胳膊，把高腳杯狠狠砸在堅硬的金屬艙壁上。
“砰！”
一聲脆響。
昂貴的水晶杯當場炸成一團碎玻璃渣。
暗紅色的酒液濺在銀灰色的牆壁上，順著金屬接縫往下淌。
看起來就像一灘剛潑上去的新鮮血液。
幾塊尖銳的碎玻璃彈回來，劃破了亞當的側臉。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副官抱著頭，縮在指揮台下麵的陰影裡，牙齒上下打架。
他以為亞當要殺人了。
一百多億美金的項目打了水漂，財團藏在深海的最強底牌成了一堆破銅爛鐵。換做任何一個財閥首腦，現在都已經拔槍把指揮艙裡的人殺光泄憤了。
但亞當沒有拔槍。
他甚至沒有暴怒地砸控製台。
他踩著地上的碎玻璃，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張開了雙臂。
定製的白襯衫上沾滿了血跡和酒液，皺巴巴地貼在乾癟的胸膛上。
他仰起頭。
看著艙頂那盞不斷旋轉的紅燈，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密閉的金屬艙室裡來回衝撞，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刺耳，詭異。
副官嚇得一哆嗦，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艙壁，連呼吸都停了。
“看到了嗎？”
亞當低下頭，盯著地上的副官。
“你們這群隻會看冰冷數據的白癡，看到了嗎！”
他跨過地上的雜物，幾步衝到副官麵前。一把揪住副官的西裝領帶，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副官的雙腳尖勉強點著地，臉憋得青紫。
雙手胡亂拍打著亞當的手臂，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長官……咳咳……”
“這不是基因突變。”亞當湊近了，死死盯著副官因為缺氧而翻白的眼睛。
額頭上的血滴下來，砸在副官的鼻尖上。
“去他媽的碳基生命！去他媽的達爾文進化論！”
亞當一把推開副官。
副官撞在真皮轉椅上，連人帶椅摔成一團，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亞當像個狂熱的教徒，在狹窄的指揮艙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著玻璃渣，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一百多億美金。值了。太值了！”
他猛地轉身，指著那塊滿是雪花點的巨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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