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包吃包住。試用期一個月。乾得好轉正交醫療保險。打架鬥毆直接滾蛋。”
細狗抓起圓珠筆。手抖得厲害。把自己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
大拇指在紅印泥上按了一下。重重戳在紙上。
阮梅拿起紅色的公章。
在名字上麵重重一蓋。“砰。”
“去後勤領衣服和臉盆。下午分大棚去拌營養液。”
細狗拿著那張蓋著紅印的入職單。眼眶突然發酸。
他站起來。對著阮梅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九十度。
走出大棚。
後勤處的長桌前，一個大媽扔給他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藍色工裝。
還有一雙新膠鞋，一個印著喜字的不鏽鋼臉盆。
細狗抱著工裝。布料很硬挺。帶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
他把臉埋在藍色的布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身衣服，比他拿了三年的西瓜刀踏實多了。
太陽落山。晚霞把農場的鐵皮屋頂染成橘紅色。
大門口的隊伍終於散了。地上留著滿地的煙頭和碎頭發。
阮梅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大拇指側麵被公章磨破了皮。起了一個透明的水泡。一碰就疼。
她把桌上的文件收攏。對齊。
按照大棚組、養殖組、後勤組分類。裝進五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裡。
再把紙袋疊放在一起。抱在胸前。
紙袋很沉。壓得她身子微微後仰。
阮梅轉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皮鞋踩在石子路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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