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招兵買馬，全港古惑仔都想來和義海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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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狗把那半截煙屁股扔在地上。
皮鞋踩上去。用力碾滅。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西瓜刀。
轉身，把沾滿泥汙的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遮住了胸口那個代表洪興社團的紋身。
“走。去新界種地。”
第二天清晨。新界和記農場大門外。
黃土地上。一條長龍排出了兩裡地。
隊伍從農場新換的鋁合金電動門，一直蜿蜒到遠處的公路拐角。
隊伍裡全是人。
光膀子的。穿破西裝的。夾腳拖鞋踩在泥水坑裡的。
空氣裡混著濃重的汗酸味、劣質煙草味。還有附近發酵池吹來的豬糞味。
細狗帶著三個兄弟，排在隊伍中間。
他前後左右看了一圈。頭皮發麻。
前麵站著東星的打手。後麵蹲著號碼幫的馬仔。左邊還有幾個和聯勝的紅棍。
換做平時在廟街，這群人碰麵直接就拔刀互砍了。
現在。全老老實實站成一排。
沒人敢大聲喘氣。更沒人敢插隊。
幾十個穿黑色製服的和記保安拿著實木警棍，在隊伍旁邊來回巡邏。
路邊停著兩輛收破爛的倒騎驢三輪車。
車板上放著理發用的電推子。
一個乾瘦老頭脖子上掛著毛巾，手裡拿著推子。
“兩塊錢！剃平頭！和記不要長毛！”老頭扯著嗓子喊。
細狗身後的長發爛仔咬咬牙。
摸出兩枚硬幣扔在車板上。坐上缺了條腿的塑料凳。
電推子嗡嗡作響。一頭枯黃的長發紛紛落地。掉在泥水裡。
不遠處。幾個古惑仔蹲在水溝邊。
手裡拿著粗糙的工業砂紙。正對著自己小臂上的紋身死命搓。
皮肉被搓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進水溝。
那人疼得直哆嗦。牙齒把嘴唇咬出血。愣是沒吭一聲。
“搓不掉也得搓！有紋身過不了麵試！”
細狗看著那人胳膊上的血，咽了口乾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拉到下巴的外套拉鏈。慶幸自己的下山虎紋在胸口，衣服能擋住。
隊伍蠕動得很慢。
太陽升到了頭頂。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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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大門口搭了個長條形的臨時大棚。電風扇呼呼吹著熱風。
阮梅坐在兩張拚起來的折疊桌後。
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橡膠公章。桌上堆著像山一樣的簡曆表和身份證複印件。
她旁邊站著飛機。黑色的保安製服緊繃。手裡提著警棍。
“下一個。”阮梅頭也不抬。
一個乾瘦的男人湊上前。拉開椅子坐下。
男人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
“叫什麼。以前乾什麼的。”阮梅翻開一份空白表格。
“叫、叫阿鬼。以前在旺角看場子。”男人聲音發飄。手不自覺地撓著胳膊。
阮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色針眼上。
“吸過粉？”阮梅把手裡的圓珠筆放下。筆管敲在桌麵上。
男人慌了。趕緊把袖子往下扯。
“就吸過幾次！早戒了！老板，我力氣大，我能挑兩百斤豬糞！”
阮梅沒理他。把那張空白表格撕成兩半。扔進腳邊的鐵皮垃圾桶。
“和記規矩。沾過毒品的，一個不要。”
男人急了。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個臭娘們！老子大老遠跑來，你說不要就不要！”
話音剛落。
飛機手裡的實木警棍帶著風聲砸下。
“哢嚓。”
一棍子抽在男人腿彎處。
男人慘叫一聲，雙膝跪地。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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