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編洪興舊部，陳浩南被迫當了果園摘瓜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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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敬賢的手指停在半空。
指尖越過茶杯，對準窗外。
玻璃窗外。幾座山頭綠油油的一片。全是大棚和果林。
蔣天生抬起頭。順著那根手指看過去。
混濁的眼球裡，映出那些隨風搖晃的樹冠。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兩下。
“全扔去後山。摘瓜。”
蘇敬賢收回手。指節在紅木桌麵上叩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白乾。按件計酬，包吃包住。”
蘇敬賢看著蔣天生。
“乾得多，吃得飽。乾不了的，自己滾出新界。”
蔣天生雙手死死撐著塑料凳子邊緣。
慢慢站了起來。膝蓋關節發出乾澀的彈響。
他把那張資產清單留在桌上。沒拿走。
“多謝蘇老板。賞飯。”
蔣天生微微低頭。背脊彎曲。
陳耀扶著他的胳膊。兩人轉身走向那扇白色的鐵皮門。
門推開。熱浪夾著陽光倒灌進來。
蔣天生的黑絲綢唐裝在陽光下顯得破舊發灰。
他跨出門檻。皮鞋踩在泥地上，深一腳淺一腳。
在港島橫行了幾十年的洪興。
在這個裝滿空調冷風的鐵皮房裡，徹底翻篇了。
三天後。新界農場大門。
招募棚外排起了幾公裡的長隊。
一萬多個走投無路的洪興爛仔，在烈日下排著隊。汗酸味衝天。
隊尾。
陳浩南穿著標誌性的黑皮衣。拉鏈拉到胸口。
汗水順著他刀削般的下巴往下滴。砸在塵土裡。
他手裡拎著個破帆布包。
山雞蹲在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刀刃翻飛，反著銀光。
“南哥。我們堂堂銅鑼灣的扛把子，真來這兒給蘇敬賢鏟屎？”
山雞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黃綠色的痰黏在土裡。
陳浩南沒看他。
他盯著隊伍最前麵，正領藍工裝的兄弟。
“不來這。你去缽蘭街賣血，養那幾十個兄弟？”
陳浩南嗓子發乾。喉結滾了一下。
大天二靠在電線杆上，有氣無力。
“大耳窿把我們堂口的門都潑滿紅油漆了。再不找個包吃住的地方，兄弟們全得餓死在街頭。”
山雞煩躁地合上蝴蝶刀。塞進褲兜。
輪到他們。
大頭光著膀子，坐在長桌後。
手裡拿著個電推子。插著電，發出嗡嗡的馬達聲。
他牛眼瞪著陳浩南那頭飄逸的長發。
“和記規矩。不要長毛。”
大頭指著旁邊的塑料圓凳。“剃了。或者滾蛋。”
山雞猛地站起來。雙手按在桌沿上。
“你他媽算老幾！敢動我南哥的頭發！”
大頭冷笑一聲。
他猛地站起。一巴掌狠狠扇在山雞的後腦勺上。
聲音響亮。
山雞被打得身子一歪，重重撞在桌角。
幾十個穿黑戰術服的保安瞬間圍上來。
手裡的實木警棍整齊地在手裡掂了掂。
陳浩南一把抓住山雞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後。
“別衝動。”陳浩南手背青筋凸起。
他拉開拉鏈。脫下那件捂出餿味的黑皮衣。
疊好，塞進帆布包裡。
走到塑料凳前。坐下。
“剃吧。”
電推子貼著頭皮推過去。
黑色的長發一縷縷掉在滿是泥沙的地上。
陳浩南摸了一把紮手的青色頭皮。套上一件粗糙的藍工裝。
吉米仔坐在另一張桌子後。拿著圓珠筆。
“陳浩南？”吉米仔看了眼登記表。
“帶你的兄弟去後山。三號瓜田。西瓜和無花果全熟了。”
他扔過去幾頂破爛的草帽，和幾把生鏽的枝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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