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警民合作模範企業，曹達華天天來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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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達華眯起眼睛。
太陽太毒，晃得人眼暈。他伸手按了按頭頂有點歪的假發片。
不鏽鋼飯盒提在手裡。隨著腳步晃蕩。
飯盒底磕在灰色的西裝褲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鋁合金大門前。
兩個穿藍工裝的保安站得筆直。扣子扣到鎖骨。沒露出一絲紋身。
看到警車，保安沒拔腰裡的實木警棍。也沒慌亂。
“阿Sir。找誰。”保安公事公辦。
曹達華從西裝內兜裡掏出警官證。
在半空隨便晃了一下。
“重案組。曹達華。來做例行的警民防罪聯絡工作。”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
“最近新界治安太好。黃Sir派我來摸摸底。順便視察一下你們的企業消防。”
保安連對講機都沒按。
往旁邊跨出一步。讓開通道。
“食堂在三號棚後麵。今天中午加餐，殺了兩頭豬。”保安麵無表情地報菜名。
曹達華咽了口乾沫。
“多謝配合。警民一家親嘛。”他腳底抹油，走得飛快。
農場食堂。
幾百張折疊條桌排得整整齊齊。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醬油和豬油熬煮的香氣。熱氣騰騰。
打飯窗口排著長龍。工人們穿著藍工裝，端著鋁飯盒，沒人插隊。
曹達華熟門熟路地繞過長隊。
走到窗口最前頭。
花叔戴著白帽子，脖子上搭著毛巾。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大鐵勺。
鐵鍋裡，紅燒肉咕嚕咕嚕翻滾。湯汁熬得濃稠透亮。
“花叔。老規矩。”
曹達華把不鏽鋼飯盒遞過去。飯盒蓋子順手墊在底下。
“肥瘦相間。多澆兩勺湯汁。下麵臥個煎蛋。”
花叔咧開嘴。露出豁牙。
大鐵勺在鍋底一抄。滿滿一勺泛著油光的紅燒肉扣在白米飯上。
“曹警官。你這禮拜跑了五趟了。”花叔把飯盒推回台上。
“重案組現在閒得發慌？連九龍的案子都不管了？”
曹達華拿過一雙一次性筷子。
“你懂什麼。這叫深入基層。體察民情。”
他端著飯盒轉身。
食堂角落的幾張桌子，早就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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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的軍裝警員。肩上掛著PTU的肩章。旁邊立著防暴盾牌。
七八個警察正埋頭狂扒飯。吃得滿嘴是油。
曹達華走過去。拉開一張塑料圓凳坐下。
“達叔，你也來視察啊。”一個嚼著紅燒肉的年輕警員打招呼。含糊不清。
曹達華把一塊肥膘塞進嘴裡。
豬肉燉得軟爛。舌頭一抿就化了。肉汁順著喉嚨往下咽，胃裡一陣舒坦。
“黃Sir讓我來盯梢。這差事苦啊。”曹達華扒了一大口浸滿湯汁的米飯。
年輕警員把啃乾淨的排骨骨頭吐在桌上。
“苦個屁。現在全警局都搶著來元朗巡邏。”
警員拿紙巾擦了擦嘴。
“以前來新界，不是防古惑仔火拚就是抓偷渡客。天天穿防彈衣。”
“現在呢。這幫爛仔全被圈在農場裡種菜。”
另一個警員接話。筷子夾起一塊煎蛋。
“元朗上個禮拜，連個偷自行車的案子都沒有。”
“報警電話響了，全是老太婆丟了貓。讓我們去樹上抓貓。”
“治安好得我們PTU都快下崗了。”
曹達華深有同感。
他咬了一口煎蛋。蛋黃流在米飯上。
“和義海這幫人。硬生生把黑社會乾成了勞動模範。”
曹達華把一塊瘦肉嚼爛。“黃Sir還在辦公室裡發神經。天天查蘇老板的賬。查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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