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了整整一個星期。
正值梅雨季。海上水汽極大。加上高溫暴曬。
船艙底下的溫度逼近四十度。悶得像個大號蒸籠。
一名大副擰開底艙的鐵門轉盤。
門剛推開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酸臭黴味撲麵而來。熏得他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堆在艙底的進口原棉。吸足了水汽。
表麵長出了一層厚厚的墨綠色黴斑。
中間因為發酵，冒出騰騰的白色熱氣。一摸，燙手。
全毀了。一整船的高級原棉，變成了爛在艙底的毒菌廢料。
半個月後。
荃灣。怡和紗廠。
車間裡沒有一點聲音。死一般寂靜。
機器停轉了十五天。空氣裡的濕度在傳動齒輪上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黃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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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原料下鍋。這頭老邁的工業巨獸徹底斷氣。
大門外。
幾個金發碧眼的英國高級工程師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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