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英國大班不服氣？斷他原材料讓他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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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查！切斷他們所有的進口棉花供應鏈！”
史密斯收回手。指關節因為用力砸桌，泛出一片紅腫。
會議室裡的高管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接話。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呼呼的冷氣聲。
一個大胡子主管翻開手裡的記事本。額頭冒汗。
“史密斯先生。和記的棉花走的是海運。隻要給海關那邊打個招呼……”
“那就去打！”史密斯粗暴地打斷他。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真絲領結。扔在黑胡桃木桌麵上。
“讓他們的機器全部變成一堆廢鐵。”
三天後。九龍紗廠。
“嗡——”
最後一台氣流紡紗機發出低沉的歎息。停轉了。
出料口的滾筒慢慢減速。吐出半截殘布。
整個巨大的車間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頭頂幾十台排風扇還在空轉。嘎吱作響。
五百個女工站在機台前。不知所措。
十三妹拿著紅色大喇叭，關掉牆上的總電閘。電火花閃了一下。
二樓鐵走廊。
吉米仔手裡攥著幾張發皺的提貨單。跑上樓梯。
皮鞋踩著鋼板當啷直響。
他扶著欄杆大口喘氣。白襯衫緊緊貼在被汗水浸透的背上。
“賢哥。斷糧了。”吉米仔咽了口乾沫。嗓子發啞。
“海關卡了我們三條貨船。說是例行抽檢。最快要扣一個半月。”
蘇敬賢站在玻璃窗前。手裡夾著半根剛點燃的萬寶路。沒抽。
“代理商那邊呢。”蘇敬賢問。
“全毀約了。”吉米仔摘下金絲眼鏡。拿衣角胡亂擦著鏡片上的霧氣。
“寧可雙倍賠違約金也不發貨。英國佬在海運線上施了壓。咱們連一兩棉花都收不到。”
機器再快。沒棉花也隻能空轉。
蘇敬賢沒慌。
他手指輕彈。一截灰白色的煙灰落在生鏽的鐵板上。
“洋人管得了海路。管不了陸路。”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座機。
手指在撥號盤上轉動。哢啦啦。
電話接通。對麵傳來字正腔圓的國語。
“郭老板。”蘇敬賢握著塑料聽筒。“我需要棉花。越多越好。”
電話那頭是常年往返大北邊的愛國商人郭英南。
兩天後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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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貨運火車站。
鐵軌發出沉悶的震顫。地麵微微發抖。
一列掛著內地車牌的綠皮貨運列車。緩緩駛入站台。
車頭噴出大股白色的高溫蒸汽。發出刺耳的刹車聲。
車門滑開。
大頭帶著幾百個穿藍工裝的古惑仔衝上去。
一把扯開厚重的軍綠色防雨布。
裡麵堆得像山一樣高。全是打好包的棉花。
蘇敬賢走上前。
掏出折疊刀。刀尖挑開一個麻袋的粗線縫隙。
扯出一小撮棉花。雙手捏著兩頭，用力往外一扯。
沒斷。纖維被拉得很長。
大北邊最高規格的新疆長絨棉。
不走海關。走專列陸運直達港島。
蘇敬賢把那團棉花揉成球。扔在滿臉是汗的大頭胸口。
“拉回廠。開機。”
機器重新轟鳴。雪白的布匹像瀑布一樣流出。
危機解除了。但蘇敬賢沒打算停手。
上午十點。
他提著兩個黑色的密碼皮箱。坐進平治轎車的後座。
葵湧碼頭。
海風夾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撲麵而來。
碼頭裝卸工會休息室。悶熱得像個烤箱。
幾十個光膀子的苦力蹲在地上打撲克。汗水反著油光。
總把頭水哥坐在廢機油桶上。胸口紋著一條掉色的過江龍。
他手裡端著個紫砂壺。對著壺嘴吸溜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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