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用跨時代紡織技術，暴打港島老牌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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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棉布如同瀑布，從出料口滑落。
堆疊在乾淨的鐵皮托盤裡。越積越高。
蘇敬賢順著鐵樓梯走下來。皮鞋踩著鋼板，當啷作響。
他走到第一台紡紗機前。
伸手扯出一段剛下線的布料。手指在布麵上用力揉搓了兩下。
觸感順滑。沒有紮手的棉花結節。
大頭光著膀子湊過來。用全是老繭的手摸了摸。
“賢哥，這布真軟。比我過年去百貨公司買的的確良襯衫還滑溜。”
蘇敬賢雙手攥住布料兩端。手腕猛地發力往外扯。
布料繃得筆直。發出沉悶的纖維緊繃聲。
沒斷。甚至連經緯線都沒有明顯的變形。
他鬆開手。布料迅速恢複原狀。韌性極佳。
“質量過關。”蘇敬賢拍掉手上的浮絨。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吉米仔。
“切一匹下來。去九龍的製衣廠跑一趟。”
蘇敬賢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上蹭到的機油。
“告訴他們。市麵上的進貨價，我們打六折。”
吉米仔倒吸一口冷氣。“六折？賢哥，那我們不是白乾了？”
“機器速度是洋行的十倍。廢品率不到百分之一。我們按六折賣，利潤依然是他們的兩倍。”蘇敬賢把手帕扔進廢紙簍。“這叫降維打擊。”
下午兩點。深水埗製衣街。
狹窄的街道兩邊全是低矮的製衣作坊。空氣裡飄著布頭燒焦的味道和劣質潤滑油味。
吉米仔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號塑料袋。走進一家規模最大的代工廠。
廠長王胖子正光著膀子，對著一台卡殼的老式縫紉機破口大罵。
“王老板。看貨。”吉米仔把塑料袋倒扣在工作台上。
一卷雪白的棉布滾出來。壓住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皮尺和剪刀。
王胖子不耐煩地抓起一把剪刀。“港島現在的棉布全被英國洋行壟斷。你們和記不是賣豬肉的嗎，能有什麼好布？”
他剪下一小塊。拿在手裡搓了搓。
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王胖子趕緊摸出老花鏡戴上。走到窗戶的陽光底下。
布麵透光均勻。經緯線排列得像拿尺子量過一樣。找不到半點斷線的疙瘩。
“這支數……起碼六十支以上。高檔貨啊！”王胖子咽了口乾沫。“吉米哥，哪家英國洋行進的？”
吉米仔推了推金絲眼鏡。“和記紗廠自己紡的。一碼四塊錢。”
“四塊？！”
王胖子猛地拔高了嗓門。老花鏡滑到了鼻尖，差點掉在地上。
市麵上怡和洋行那種粗糙的四十支棉布，一碼都要七塊錢。還要看那些英國代理商的臉色排隊等貨。
質量碾壓，價格還便宜快一半。
王胖子一把抓住吉米仔的胳膊。胖手指掐進西裝袖子裡。
“我全要了！你們廠裡有多少匹，我拉多少匹！現金結賬！”
消息像台風一樣刮過港島。
那些長期受洋行剝削的華人服裝廠老板，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不到三天。和記紗廠門外的土路上，拉貨的卡車排出了兩公裡長。
堵得水泄不通。
九龍紗廠車間內。
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轉。低沉的電流聲震得地板發麻。
五百個從缽蘭街從良的女孩，分三班倒。
她們穿著乾淨的藍工裝。戴著白帽子。眼睛盯著機器上的紅燈。
斷線了，紅燈一亮。女孩們熟練地接上線頭。按下啟動鍵。
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提心吊膽，防著穿梭的木梭子飛出來砸破腦袋。
十三妹拿著紅色大喇叭。在過道裡來回巡視。
“注意通風！多喝水！累了去休息室換人！”
她嗓子喊得有些發啞。但精神極好。
發工資那天。阮梅抱著錢箱來到車間。
一個曾經在夜總會被爛仔打斷過肋骨的女孩，拿到手裡的三千五百塊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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