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中環。怡和洋行大廈頂樓。
巨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遊輪像火柴盒。
冷氣開得很低。凍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長條形的黑胡桃木會議桌兩邊，坐滿了洋行的外籍高管。
平時西裝革履的英國紳士們，現在個個麵如死灰。沒人敢出聲。
英國大班史密斯站在桌前。
他穿著高定的手工燕尾服。金發抹了發蠟，梳得一絲不苟。
但他此刻的表情卻扭曲得像個屠夫。
他手裡攥著兩塊布料。
左手是怡和洋行產的粗布。右手是手下剛從深水埗製衣廠買回來的和記白布。
史密斯捏著那塊和記的布。
手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捏住布料兩端，猛地往兩邊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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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扯斷。
強韌的布料纖維勒進了他保養得極好的手指肉裡。勒出一道紅印。
隻有輕微的變形。
史密斯咬著牙。牙齒磨出咯咯的響聲。
他一把抓起果盤旁邊的純銀裁紙刀。
刀尖對準布料中央。用力紮進去。往下狠狠一劃。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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