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要咬你。"
"記著呢。"
"我說的真的。"
"我知道你說的真的。"
"那你打算怎麼拍？"
蘇不知想了想，認真地說："首先，不逆光。其次，構圖把三分之一的空間留給你，剩下三分之二留給大壩。最後，連拍二十張，你挑最好看的。"
馬靜殊轉過頭看了他幾秒。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昨晚你睡著之後，我搜的。"
馬靜殊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然後她把臉轉向車窗，但蘇不知從側麵看見
她的嘴角，翹得快飛起來了。
黑色攬勝駛上滬渝高速的時候，馬靜殊把座椅放倒了一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上午的陽光很好，高速公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偶爾有幾棟白牆灰瓦的小樓從樹叢後麵探出來。
"蘇不知。"
"嗯？"
"你有沒有覺得，走高速和在318上完全不一樣？"
"嗯。"
"高速上好無聊。"
"318還沒開始呢。等過了重慶，上了川藏線，那才叫不無聊。"
"川藏線上有什麼？"
"雪山、冰川、犛牛、經幡。"蘇不知一邊開車一邊說，"還有隨時可能塌方的路段，以及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反應。"
馬靜殊安靜了兩秒。
"高原反應嚴重嗎？"
"因人而異。紅景天你已經吃了十多天了，應該沒問題。如果真的不舒服，車裡備了氧氣瓶。"
"蘇不知。"
"嗯？"
"你是不是把我也當成你攻略的一部分了？"
蘇不知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攻略。"他說，"是計劃。攻略是給自己做的，計劃是給你做的。"
馬靜殊的眼睛閃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
這次是真的沒用力。
"你就會說這種話。"
"你不就吃這套？"
"誰吃你這套了！"
"哦，不吃的話，那等會兒到了三峽大壩，你自己拍照吧。"
"蘇不知！"
"嗯？"
"你給我等著。"
蘇不知笑了。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在馬靜殊一會兒看風景一會兒刷手機一會兒跟他鬥嘴的過程中，過得飛快。
十一點半，黑色攬勝駛入了三峽大壩景區的停車場。
蘇不知停好車，回頭看了馬靜殊一眼。
她已經把墨鏡從頭頂拉下來架在鼻梁上了，漁夫帽也戴好了，背包裡還掏出了一個遮陽傘。
"全副武裝？"
"三峽大壩又沒遮陽的。"馬靜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陽光瞬間鋪滿了她的全身，"走！"
景區裡有觀光車，兩個人買了票坐上去，一路到了壇子嶺觀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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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靜殊下車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她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麵前那個巨大的混凝土壩體橫亙在長江之上，像一堵從水裡長出來的灰色城牆。
泄洪口的白浪翻滾著砸進下遊，水霧升騰起來，在陽光底下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天……"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堵住了喉嚨。
蘇不知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站在觀景台的欄杆邊，帽子被風吹得微微翹起，墨鏡後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張著，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大概五秒，她才回過神來。
"蘇不知。"
"嗯。"
"好大。"
"嗯。"
"好壯觀。"
"嗯。"
"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麼什說我讓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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