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慶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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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吃完的時候，馬靜殊的肚子已經圓了。
她靠在塑料凳子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還在夾最後一塊耗兒魚。
"你不是吃不下了嗎？"蘇不知看著她。
"魚是甜品。"馬靜殊理直氣壯，"甜品有單獨的胃。"
蘇不知不想跟她爭這個理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嘴唇終於從紫色恢複成了紅色，但舌頭還是麻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衣服後背也濕了一小塊。
這頓火鍋的代價不小。
但值。
因為對麵的馬靜殊，此刻正用一種心滿意足到近乎虔誠的表情吃著最後那塊魚。
像一個朝聖者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結賬。"蘇不知招手。
老板走過來，用計算器按了一串數字："一百八。"
蘇不知掃了碼。
一百八。
在霸都吃一頓火鍋，這個價格隻夠點鍋底和兩個菜。
在重慶，一百八，九宮格老油鍋底，滿滿一桌子菜，外加三瓶冰啤。
值到離譜。
"走吧。"蘇不知站起來，腿有點軟
不是因為辣，是因為坐了一個多小時。
馬靜殊也站起來，然後打了個嗝。
她捂住了嘴。
"你沒打嗝。"蘇不知麵不改色。
"我沒打嗝。"馬靜殊一臉嚴肅。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
"代駕。"蘇不知掏出手機。
"對，你喝酒了。"馬靜殊點頭，"我剛才也想說來著。"
"你剛才在忙著吃魚。"
"魚很重要。"
蘇不知叫了個代駕。
等了五分鐘，一個騎電動車的小哥到了，穿著熒光綠的馬甲，笑著一口重慶話："走嘛走嘛，給你們送到。"
黑色攬勝的司機位換成了一個穿熒光綠馬甲的重慶大哥，蘇不知坐在副駕，馬靜殊坐在後座。
馬靜殊從後座探過頭來，趴在兩個座椅中間，看著窗外的重慶夜景。
"蘇不知。"
"嗯？"
"重慶的晚上好漂亮。"
蘇不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重慶的夜景跟霸都完全不同。
霸都的夜是平的，高樓大廈的燈光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塊被規劃好的電路板。
重慶的夜是立體的。
燈光從山腳一路爬到山頂，有的在高樓裡，有的在居民樓的陽台上，有的在江麵的船上，有的在橋底下。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像有人把一整座城市的燈都打開了，然後隨手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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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不知說，"漂亮。"
馬靜殊縮回後座，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那種吃飽喝足之後的慵懶笑意。
"蘇不知。"
"嗯？"
"我今天好開心。"
蘇不知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頭發因為吃火鍋時熱氣蒸騰有點微微卷曲，整個人看起來又柔軟又滿足。
"開心就好。"他說。
"你不問為什麼開心？"
"為什麼？"
"因為你陪我來吃火鍋呀。"馬靜殊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鼻音，
"你不知道，上次來重慶是跟李姐她們來的，雖然也開心，但是……"
她頓了一下。
"但是不一樣？"蘇不知替她說了。
"嗯。"馬靜殊輕輕地點了點頭，"不一樣。"
蘇不知沒有接話。
他隻是伸出手，從副駕往後座夠了夠，手指碰到了馬靜殊的指尖。
她沒有躲。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輕輕地捏了一下。
代駕大哥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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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洪、碑放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