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衝哇，折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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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知把帳篷收進後備箱的時候，馬靜殊已經坐進了副駕，把座椅調到半躺的角度，懷裡抱著小團子，歪著頭看他彎腰捆紮帶。
晨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薄薄的金色裡。
"你快點呀。"她拍了拍車門。
"急什麼？山又不會跑。"
"可是我想早點看到它。"她伸手指了指遠處那個金色的山尖，
"你看它現在那個顏色，等會兒太陽完全升起來就沒這麼好看了。"
蘇不知把最後一根紮帶收緊，關了後備箱繞到駕駛座。坐進來的時候他看見她已經把手機的相機界麵打開了，就等著他發動車子。
"你怎麼比我還能拍？"
"我負責記錄，你負責開車。分工明確。"
她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前方拍了一段，
"你看你看，路在晨光裡往前延伸的樣子，像不像一條通往什麼地方的路？"
"通往折多山的。"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氣氛破壞掉？"
"你問我我就回答了。"
"你可以說'通往我們想去的地方'之類的。"她把手機放下來轉頭看他，
"學學人家怎麼說話。"
"人家是誰？"
"就是……別人。"她自己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乾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算了算了，你開車吧。等你開車了腦子就轉不動了，你就不會亂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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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知笑了一聲掛上檔，車子緩緩駛出露營基地。路麵從碎石變成了柏油，拐上主路之後視野一下子寬闊起來。
河穀在左側展開，一條淺藍色的河流順著山穀蜿蜒而下，河麵上浮著薄薄的晨霧，陽光從霧層裡透過來化成一道一道細長的光柱，像有人在天上拉了一排紗簾。
馬靜殊把窗戶降下來一條縫。冷空氣裹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湧進來，她深吸了一口然後縮了縮脖子："好冷。"
"海拔高，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你把外套穿上。"
"外套在後座，你幫我拿一下。"
蘇不知趁著前方路況直行，單手夠了一下後座搭著的那件薄羽絨服遞給她。
她接過來披在肩上，拉鏈拉到頂，整個人縮進衣服裡，隻露出一張臉和一小截脖子。
"這樣就暖和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蘇不知，你說折多山有多少彎？"
"我看攻略裡說有幾十個吧，具體沒數。"
"那咱們今天要過多少彎才能到頂？"
"到山頂大概兩三個小時。"
馬靜殊想了想："那這兩三個小時裡，我就在旁邊給你數彎。數到第一百個的時候，你請我吃午飯。"
"數到一百個彎我請你吃兩天飯都行。"
"那你準備好錢包吧。"
她坐直了身子，把手機調到錄像模式，鏡頭對著前方路麵，
"從這一個開始，一。"
車子開始爬坡了。
路兩邊的植被從樹林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和高山草甸，偶爾能看到一群犛牛在遠處的緩坡上低頭吃草，黑褐色的身體在綠色的山坡上像一顆一顆散落的石子。
馬靜殊每次看到犛牛就要拍一段，拍到第三次的時候蘇不知問她：
"你到底喜歡犛牛什麼？"
"它看起來傻乎乎的。"她指著遠處一隻正低頭啃草的犛牛，
"你看它那個臉，長得跟個表情包似的。"
"那你給它配個表情包文字。"
她低頭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截在照片下麵：
"今天又是打工的一天。"
然後把手機舉起來給他看。蘇不知瞥了一眼笑了一聲：
"你給它編排得挺合適。"
"那當然。我以後可以專門做個係列，叫'川西打工犛牛圖鑒'。"
"。量數的發夠到拍能才天半蹲邊路在要你那"
"。拍責負我，車開你正反，事沒"
：著叨念裡嘴她，續繼在還像錄機手的殊靜馬。叭喇下一鳴都彎過次每，速車了慢放知不蘇，現出地個一接個一道彎。了陡更得變路，鐘分十四概大了開又
"……十三、九十二、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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