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到達烏魯木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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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300在烏魯木齊的街道上開，馬靜殊一直在看窗外。
她本來以為烏魯木齊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大一點的西部城市唄，跟蘭州、銀川應該差不了太多。
結果一進城就愣住了。
不是因為繁華。是因為雪山。
城市的樓宇之間，遠處就是一座雪山。不是那種"遠遠的天際線有一抹白色"的隱約，而是清清楚楚的一座山的輪廓，山頂的積雪在下午的陽光裡白得發亮。
"你看！"馬靜殊拍了一下蘇不知的胳膊，"山！雪！就在城市裡麵！"
"博格達峰。"蘇不知看了一眼導航，"酒店方向正對著它。"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酒店就能看到。"
馬靜殊又趴回窗戶上了。
車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路邊有一排榆樹，葉子金黃，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在馬路上鋪了一層碎金子。
"好看。"馬靜殊說。
"嗯。"
"烏魯木齊好好看。"
"剛到就下結論？"
"第一眼就決定了。"
蘇不知沒跟她爭。
路上經過一個加油站，蘇不知拐進去加了個油。馬靜殊下車活動了一下，站在加油站旁邊抬頭看天——天特別高特別藍，藍得有點不真實，像是有人把飽和度拉到了最大。
"寶貝你看這個天。"
"嗯。"
"合肥的天沒有這麼藍。"
"合肥濕度大。"
"所以天是灰蒙蒙的。"馬靜殊深吸了一口氣，"這兒好乾。"
"喝口水。"蘇不知遞過一瓶礦泉水。
馬靜殊喝了一口，又看了看遠處。加油站的圍牆外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幾棵樹，樹的儘頭就是天山。
"我能在烏魯木齊生活。"她突然說。
"你到哪都能生活。"
"不是。就是覺得……這個地方很舒服。"
蘇不知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記住了她此刻的表情——仰著頭，眯著眼，嘴角帶著一點笑，像是在跟這座城市談戀愛。
加完油繼續開。
路上的車不多，但人挺有意思的。馬靜殊看到路邊有幾個穿花裙子的維吾爾族阿姨，頭上包著彩色的頭巾，手裡拎著購物袋，邊走邊聊天。還有一個大叔騎著一輛摩托車，後座綁了一大摞饢，像一座小山丘。
"那個饢也太多了。"馬靜殊指著那輛摩托車說。
"人家可能一家要吃好幾天的。"
"一天能吃幾個饢？"
"你想試試嗎？"
"想。"
蘇不知看了一眼導航："酒店附近就有一家饢店。"
——
酒店在市中心，離大巴紮不遠，開車十分鐘。
蘇不知辦的入住，馬靜殊在旁邊站著，手裡拎著房卡套，四處張望。大堂挺大的，裝修是那種帶點新疆風格的感覺——牆壁上有幾何花紋的裝飾，前台後麵掛著一幅天山的水墨畫。
前台的姐姐是個維吾爾族姑娘，長得特別好看，高鼻深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二位是從安徽過來的呀？"
馬靜殊點頭："對，合肥。"
"歡迎歡迎！第一次來新疆吧？有什麼需要隨時找前台哦。"她把房卡遞過來，"給您安排了高樓層，能看到博格達峰。"
馬靜殊接過房卡，跟著蘇不知去坐電梯。
電梯門一關，她轉頭看蘇不知："那個姐姐好漂亮。"
"嗯。"
"你怎麼不看？"
"我看著她的時候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她啊。"
"那就行了。"蘇不知按了樓層按鈕，"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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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誰？"
蘇不知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電梯到了，門開了。蘇不知走出去，馬靜殊跟在後麵。
"你不回答我。"
"回答了。"
"你看了我一眼。"
"那就是回答。"
馬靜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我看我的"，然後看了她一眼，意思就是"我看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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