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巴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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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不知出門的時候馬靜殊還在睡。
不是故意留她一個人——是馬靜殊昨晚洗完澡出來，頭發沒吹乾就趴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睡著了。蘇不知把吹風機拿過來幫她吹了兩下，她已經沒反應了。
蘇不知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出門買了早餐。
回來時候馬靜殊還是沒醒。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看著她睡了大概半小時。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線。博格達峰在窗外安安靜靜地立著，山頂的雪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馬靜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鼻子哼了一聲。
蘇不知沒叫醒她。
又過了一個小時，馬靜殊才醒。
她坐起來的時候頭發比昨晚還亂，像炸了毛的貓。
蘇不知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奶茶，旁邊放著一個紙袋。
"醒了？"
"嗯……幾點了？"
"十點。"
"十點？！"馬靜殊掀開被子就要起來，"你怎麼不叫我？"
"你困。"
"可是不該睡到十點。"
"你昨晚兩點才睡。"
馬靜殊站在床邊，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她昨晚確實兩點才睡——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刷短視頻，刷著刷著就刷到淩晨了。
"你先洗漱，"蘇不知站起來，把紙袋遞給她，"奶茶買的鹹的，你試試。"
馬靜殊接過來喝了一口。
然後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這是什麼味道？"
"鹹奶茶。新疆的特色。"
"為什麼是鹹的？"
"人家就是鹹的。"
馬靜殊又喝了一小口，眉頭擰成了一團："短視頻上麵都有呀，怎麼沒人說是鹹的……"
"短視頻上麵的人喝的時候也沒說鹹。"
"因為那些人是裝的。"
蘇不知笑了："喝不慣就放著，我買了牛奶。"
馬靜殊把鹹奶茶放到一邊，翻出牛奶喝了兩口，表情才恢複正常。
——
大巴紮離酒店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但兩個人沒走路。因為馬靜殊說"大巴紮那麼遠，走過去就累了，累了就吃不下東西了"。
蘇不知覺得這個邏輯有問題，但沒反駁。
新疆國際大巴紮在二道橋那邊，遠遠就能看到那座伊斯蘭風格的塔樓，藍色的穹頂在陽光下特別顯眼。
還沒走到門口，就已經聞到味道了。
烤肉的味道。饢的味道。孜然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混合著乾果和香料的氣息。
馬靜殊深吸了一口氣："我的鼻子在跳舞。"
"鼻子怎麼跳舞？"
"就是那種……很興奮的感覺。"
大巴紮裡麵人很多。畢竟是國慶假期，到處都是遊客，本地人也有，穿著各色衣服的維吾爾族大姐大叔在攤位後麵吆喝，遊客們舉著手機拍照。
馬靜殊被蘇不知拉著，先在美食區轉了一圈。
第一站：饢坑肉。
攤子前麵排了一小隊人，一個大叔站在饢坑前麵，用鐵鉤子從坑裡鉤出一塊塊烤得焦黃的肉。
馬靜殊排了隊，拿到一塊，咬了一口。
外麵焦脆，裡麵嫩，羊油的香味在嘴裡炸開。
她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八分。"
蘇不知在旁邊啃著一塊饢："你打分的標準是什麼？"
"看心情。"
第二站：烤包子。
金黃色的酥皮，上麵撒了芝麻，掰開之後裡麵是羊肉洋蔥餡，湯汁還冒著熱氣。
馬靜殊咬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但沒舍得吐出來。
"七分。"她一邊吸溜一邊說。
"為什麼比剛才低？"
"因為燙到了。"
"燙到了不應該更高嗎？說明好吃到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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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靜殊看了他一眼："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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