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他。
霧在他們之間流動，白樺林的影子在背後。
"蘇不知。"
"嗯？"
"你今天真的很會說。"
"嗯。"
"你是不是背著我練了？"
"沒有。"
"那為什麼突然這麼會說？"
蘇不知看著她。
"因為想讓你記住今天。"
馬靜殊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
不是因為冷。
"我記住了。"她說。
——
走回木屋的時候，太陽快出來了。
東邊的天際線從灰藍色變成了淡粉色，然後是一層薄金色。霧開始散了一些，白樺林的輪廓變得清晰了——金色的葉子在晨光裡透亮得像琥珀。炊煙也更明顯了，一根一根的，從不同的屋頂升起來，在晨光裡變成了淡金色的線條。
馬靜殊在木屋門口停下來，回過頭。
她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霧還在那裡，貼著河麵，輕輕地飄。最後幾縷炊煙從屋頂升起來，在晨光裡變成了半透明的金色。白樺林的樹冠在遠處連成一片，金色的，像一幅畫的邊框。
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蘇不知站在旁邊看著她。
"發朋友圈？"
"不發。"
蘇不知笑了一下。
"為什麼？"
馬靜殊把手機收回口袋。
"有些東西是自己的。"
她轉過頭看他。
"跟你看過的晨霧。"
蘇不知伸出手，把她額前被霧氣打濕的頭發撥開。手指在她額頭停了一秒。
"嗯，"他說，"自己的。"
馬靜殊推開門，走進了木屋。
壁爐裡的火還有餘燼，蘇不知加了一塊柴，火苗重新竄起來。屋子又暖了起來。
馬靜殊坐回地毯上，捧著已經涼了的可可杯。
蘇不知坐在她旁邊。
"幾點了？"
"六點四十。"
"我居然醒了。"
"你不但醒了，還走了四十分鐘。"
"因為你抱著我。"
蘇不知看了她一眼。
"你記得？"
"記得。"馬靜殊把臉埋進杯子裡，"從門口一直抱到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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