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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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禾木出來的路上，馬靜殊安靜了很多。
不是那種不高興的安靜，是那種……剛從一個很美的夢裡醒過來，還不想完全清醒的那種安靜。
她靠在副駕上，頭歪著，看著窗外的白樺林一棵一棵往後退。
蘇不知偶爾看她一眼，也不說話。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馬靜殊突然說："蘇不知，你覺得旅行結束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就是……明明還沒到機場，已經開始想回來了。"
蘇不知笑了："你這叫還沒走就開始想。"
"差不多。"
"那你之前出去玩也這樣？"
"不這樣。"
"那怎麼這次這樣？"
馬靜殊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頓了一下，"就是覺得……這段路不是路，是日子。"
蘇不知沒接話，伸手調了一下空調溫度。
馬靜殊看了他一眼："你聽懂了？"
"不需要聽懂。"
到喀納斯機場的時候還早，車停在還車點，蘇不知繞著檢查了一圈。
馬靜殊沒下車，在副駕上翻手機。
等蘇不知回來，她問："還了？"
"還了。"
"你不去看看車？"
"看過了，沒刮沒蹭。"
馬靜殊下了車，繞著坦克300走了一圈。
蘇不知站在旁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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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乾嘛？"
"看看它。"
"看什麼？"
馬靜殊拍了拍車門："有點舍不得。"
蘇不知樂了："這車跟你才七天，你舍不得什麼？"
"不是時間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就是覺得……這輛車陪了我們七天。"她回頭看了蘇不知一眼，"從合肥開到318，從318開到獨庫，從獨庫開到禾木。"
"然後呢？"
"然後我們各回各家。"
蘇不知走過去攬住她的肩："回去開攬勝，比這個大多了。"
"不是大小的問題。"
"我知道。"他低頭看她，"走吧，飛機不等人。"
馬靜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坦克300，被蘇不知拉走了。
飛機是下午兩點的，到烏魯木齊要飛三個多小時。
上了飛機馬靜殊就開始翻照片，從第一天的翻到最後一天的，翻得特別仔細，連拍糊了的都要看半天。
蘇不知坐在旁邊閉著眼，聽到她小聲笑了一下。
"笑什麼？"
"你看這張。"她把手機遞過來。
蘇不知看了一眼，是她在賽裡木湖邊拍的，風吹著頭發糊了一半臉。
"好看。"
"我說的是後麵那張。"
蘇不知翻到後麵那張——是她蹲在湖邊看水，蘇不知站在她身後，兩個人都沒看鏡頭。
"這張？"
"嗯，這張像偷拍的。"
"本來也是偷拍的。"
馬靜殊把手機收回去，繼續翻。
翻了大概二十分鐘，她突然說："這些天好像做夢一樣。"
"嗯？"
"你不覺得嗎？從合肥出發那天到現在，感覺過了好久，又感覺才幾天。"
蘇不知睜開眼："旅行都是這樣。"
"不是旅行。"
"那是什麼？"
馬靜殊沒回答，繼續翻照片。
翻到月亮灣那張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蘇不知注意到她的表情變了。
"怎麼了？"
"沒什麼。"
她翻到下一張，又翻回來，看了月亮灣那張好一會兒。
蘇不知湊過去看了一眼。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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