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回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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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的飛機，烏魯木齊到合肥，四個小時。
馬靜殊起了個大早，在酒店陽台上看了最後一眼博格達峰，然後乖乖去吃了早飯。
飛機上她終於開始整理照片。
從一千多張裡往外挑，挑了半個小時，挑出來三百多張。
蘇不知看了一眼她的篩選結果："三分之一都好看？"
"嗯。"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特別好看和一般好看。"
"有什麼區別？"
"特別好看的是你拍的，一般好看的是我拍的。"
蘇不知樂了："你拍的也好看。"
"你知道就好。"
她把選好的照片全選存了個相冊，命名為"新疆"，然後又看了五分鐘，又從三百張裡刪了十張。
"這十張什麼毛病？"
"構圖不好。"
蘇不知沒再看，靠回椅背閉眼。
馬靜殊又看了十分鐘，從刪掉的那十張裡恢複了三張。
蘇不知睜開眼："你在這來回刪什麼呢？"
"這三張越看越好看。"
"那你還刪？"
"我第一遍看覺得不好，第二遍看覺得還行，第三遍看覺得特別好看。"
"所以你到底要刪還是要留？"
馬靜殊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麵前："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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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知看了一眼——是一張喀納斯湖的照片，水麵碧綠，岸邊有塊石頭，石頭上落了一隻鳥。
"好看。"
"你看！你也覺得好看！"
"我說的。"
馬靜殊滿意地存了回去。
到新橋機場是下午一點，取車的時候蘇不知圍著攬勝轉了一圈。
馬靜殊站在旁邊看他。
"怎麼了？"
"灰。"
"停七天都這樣。"
"我知道。"
他從後備箱找了塊抹布，仔仔細細把車身擦了一遍，又擦了擦後視鏡。
馬靜殊看著他擦車，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你擦坦克300的時候也這樣嗎？"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坦克300是租的，擦完要還。攬勝是自己的，擦完開回家。"
馬靜殊覺得他這個邏輯有點奇怪，但又說不清楚哪裡奇怪。
"蘇不知。"
"嗯。"
"你是不是把每輛車都當朋友？"
蘇不知把抹布扔了，拉開車門："不算朋友，算坐騎。"
"坐騎？"
"對，騎著走的那種。"
馬靜殊上了副駕，把安全帶係好，又解了一下，換了個姿勢重新係。
"怎麼了？"
"新疆的安全帶好像比這個鬆。"
"安全帶都一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新疆的是租車的，合肥的是自己的。"
蘇不知看了她一眼。
"你在說什麼？"
"自己的東西用久了就覺得緊，別人的用幾天覺得鬆。"
蘇不知沒搞懂她這個邏輯，但也沒追問。
"走吧。"
"嗯。"
"你以前一個人開車也這樣？擦車？"
"以前一個人不擦車。"
"為什麼？"
"以前一個人懶得出去。"
"那現在有我了就勤快了？"
"有你了得保持形象。"
馬靜殊哼了一聲，但嘴角是翹著的。
開回壹號院，上樓，開門。
一進門馬靜殊先去開窗，把客廳和臥室的窗戶都打開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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