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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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照片馬靜殊一直沒整理。
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忙著上班、加班、開周會、趕方案，手機裡的照片越攢越多，每次想整理都想著"回頭再說"，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直到這個周末。
下午三點多，蘇不知在陽台給多肉澆水——他現在每天下午都澆，雷打不動，跟打卡上班似的。馬靜殊窩在沙發上，把手機連上了平板。
幾百張照片嘩啦啦湧進來。
"這麼多？"蘇不知從陽台探進頭來。
"你覺得呢？去了十二天。"
"十二天拍了八百多張？"
"有好多是連拍的。"
蘇不知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你慢慢篩。"
"你要一起看嗎？"
"看你刪。"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刪照片的表情應該很好玩。"
馬靜殊瞪了他一眼，開始篩。
第一張，模糊的。刪。
第二張，重複的，兩張幾乎一模一樣，選一張留著，另一張刪。
第三張——蘇不知閉眼了。
"刪。"馬靜殊嘟囔了一句。
蘇不知從陽台探進頭來："刪什麼？"
"你閉眼的。"
"閉眼怎麼了？"
"閉眼醜。"
"那是你突然講笑話。"
"我沒講笑話。"
"你衝我笑了一下。"
"那算講笑話？"
"你衝我笑我就知道你在憋笑，我一憋笑你就緊張，你一緊張就閉眼，這叫什麼？這叫蓄意謀殺我的相冊質量。"
"你這邏輯也太奇怪了。"
"哪裡奇怪？"
"我閉眼是因為光線太刺眼。"
"那說明你站在背光的地方。"
"我站在哪你當時又不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刪。"
蘇不知不說話了，看著她把那張照片拖進回收站。
馬靜殊繼續篩。
風太大的刪、光太暗的刪、構圖歪到離譜的刪、蘇不知背影拍糊了的刪、他低頭看手機沒看鏡頭的刪。
篩了半個小時，還剩三百多張。
"三百多張……"她盯著屏幕想了想，"做相冊吧。"
"做相冊？"蘇不知來了興趣，"什麼樣的？"
"那種旅行相冊，排好版打印出來的。"
"好。"
"你都不問多少錢？"
"你做什麼都值得。"
馬靜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你最近說話真的很甜。"
"我一直甜。"
"你以前不甜。"
"以前沒遇到你。"
"又是這句。"
"因為每次都有效。"
馬靜殊打開了平板上的排版軟件，開始拖照片。
蘇不知拿了個蘋果開始削皮。他削蘋果有個特點，從不轉著削，而是一刀一刀橫著來，說是"這樣皮不會斷"，但實際上每次都會斷。
馬靜殊看了他一眼蘋果皮："又斷了。"
"意外。"
"你每次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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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每次都出乎意料，人生嘛。"
馬靜殊懶得理他，繼續拖照片。
喀納斯湖的日出——她選了那張天空從深藍變成橙色的，雲被染成金色的。
禾木村的晨霧——整個村子像是飄在雲上，木屋的屋頂隻露出一點點。
白哈巴的邊境線——蘇不知站在界碑旁邊，表情很認真，像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
五彩灘的日落——雅丹地貌在夕陽下變成了深紅色，河水反射著最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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