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星子噴了出來。
“去。大門在那邊。不送。”賀鎮山指著門口。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裝木頭人的趙大山。
“趙大山。”賀鎮山叫了一聲。
“到！賀哥您吩咐。”趙大山一個激靈，趕緊立正。
“你是老保衛了。按廠保衛處條例。擅自脫崗、妨礙公務、威脅恐嚇保衛乾事。該怎麼處理？”
趙大山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氣得發抖的易中海，又看了看賀鎮山那雙沒溫度的眼睛。
一咬牙，大聲背誦起來。
“報告。按廠規，該帶進保衛科禁閉室。關小黑屋反省三天。寫三千字檢討，並在全廠廣播通報批評。”
賀鎮山點點頭。
他把紙筒扔回桌上。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逼近易中海。
“聽見了嗎，易師傅？”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滾回一車間，老老實實去乾你的鉗工。別在我麵前擺你那老資格。”
賀鎮山眼神徹底冷下來，透著股肅殺。
“第二。”
“我讓趙大山拿手銬把你銬起來。扔進禁閉室，關你三天。再把通報批評貼在你車間的大門上。”
“你選哪個？”
易中海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看著賀鎮山。知道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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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多說一句廢話，那副冰冷的手銬真能戴在他手腕上。
他在廠裡經營了幾十年的老實本分、德高望重的名聲。要是真被拉去廣播通報批評，就全毀了。
為了一份諒解書，把自己一輩子的名聲搭進去，不值。
易中海嘴唇發白。上下嘴唇哆嗦著，碰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抬起右手，顫抖的手指指著賀鎮山。
“你……你好的很。”
一句話，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毒。
賀鎮山沒搭理他。坐回木椅上，端起茶缸繼續喝水。
易中海在保衛科這幾個乾事的注視下，感覺臉上像被人扇了十幾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甩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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