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報官葉傾城，唯一的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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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破軍的咆哮聲，還在最高戰區的地下堡壘裡回蕩。
同一時間。
京城，國防大樓頂層，絕密情報室。
中央空調吹出乾冷的風。
屋裡彌漫著一股焦苦的黑咖啡味。
葉傾城坐在金屬辦公桌後。
她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黑色製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長發用一根黑色的發簪隨意挽在腦後。
她盯著麵前的三塊全息屏幕，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女士香煙。
香煙在指間被捏得變了形，煙絲簌簌往下掉。
屏幕上。
代表軍方最高權限的紅色警報正在瘋狂刷屏。
幾十個數據包像下暴雨一樣在屏幕上跳動。
那是秦破軍下達的“零號神明”搜索令。
大批軍方黑客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正湧入全國的交通監控和暗網節點。
軍用天眼係統的算力被拉到了極致。
排查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葉傾城扔掉手裡折斷的香煙。
她把手指放在黑色的機械鍵盤上。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連成一片。
她是一組代碼的最高權限擁有者，代號“清道夫”。
全華夏，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被戰區高層瘋狂尋找的“零號神明”到底是誰。
左側的屏幕上跳出城郊廢棄肉聯廠周邊的天眼監控。
進度條顯示，軍方的情報網還有三十秒就會掃描到這個節點。
葉傾城敲下回車鍵。
調出昨晚淩晨兩點零五分的錄像片段。
畫麵很暗。
路燈早就壞了。
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少年，背著一把帶血的唐刀，扶著長滿青苔的磚牆慢慢往巷子裡走。
他走得很慢。
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
靠在牆根上，彎著腰劇烈咳嗽。
黑紅色的血塊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掉，砸在下水道的鐵柵欄上。
畫麵太模糊了，隻能看清那雙沾滿泥水的白色回力鞋。
葉傾城覺得喉嚨發緊。
她端起手邊的白瓷馬克杯，喝了一口冷透的黑咖啡。
苦澀的液體順著食道流下去，卻壓不住胃裡的酸水。
她咬住下嘴唇，齒尖用力，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真不要命了……”
她低聲罵了一句，眼眶有些發酸。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
“攔截。”
“刪除。”
“覆蓋。”
一段兩分鐘的監控視頻，被她徹底替換成了肉聯廠周邊的流浪狗打架。
接著是街道儘頭的紅綠燈抓拍。
公交車站的夜間攝像頭。
紅星老小區門口那個便利店的監控探頭。
葉傾城順著楚天闕昨晚回家的路線，一路掃過去。
趕在軍方黑客到達之前，把所有沾著血跡的電子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哪怕是一滴落在井蓋上的血，都被她用數據流衝刷成了下雨的積水。
做完這一切。
葉傾城靠在真皮椅背上。
後背的製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長出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如果讓秦破軍那個瘋子知道，是最高情報官在阻撓戰區尋找護國神明。
她今天就得脫下這身製服，上軍事法庭。
甚至會被當作叛國罪直接槍決。
但她必須這麼做。
這是楚天闕的要求，也是為了保護那個少年僅剩的平靜生活。
葉傾城伸手按向桌麵右側的指紋鎖。
抽屜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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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躺著一份牛皮紙檔案。
沒有電子備份，全華夏獨一份。
她繞開封口的白線，抽出裡麵薄薄的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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