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了隱藏身份，我隻能繼續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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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三樓的走廊空蕩蕩的。
第三節課的上課鈴剛響過一遍。
楚天闕被王德發趕出了操場，一路趕到教室門外的走廊上罰站。
他靠在冰涼的白瓷磚牆壁上。
寬大的藍白校服貼著牆麵。
右胸那塊滲血的紗布，正隨著他不規律的呼吸，一下下摩擦著外翻的皮肉。
右側褲兜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貼著大腿，震得肌肉有些發麻。
是一部隻有按鍵沒有屏幕的黑色高密級別通訊器。
楚天闕伸手摸出通訊器。
拇指憑著記憶，按下了左上角的接聽鍵。
聽筒貼在耳邊。
“喂。”
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帶著氣管漏風的嘶嘶聲。
電話那頭的葉傾城重重吐出一口氣。
接著是一聲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脆響。
“你還活著。”葉傾城的聲音有些發緊。
楚天闕沒接茬。
他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水磨石地板上的一隻死螞蟻上。
“秦破軍翻了整個戰區的底。”葉傾城語速很快。
“各大醫院、地下診所，甚至連法醫的太平間都沒放過。”
“天眼係統的算力已經被軍方抽乾了。”
“他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你這個‘零號神明’挖出來。”
楚天闕換了個姿勢。
把身體的重心壓在沒受傷的左腿上。
“我還沒死，不用挖。”他平淡地回了一句。
“少跟我貧！”葉傾城直接爆了句粗口。
伴隨著玻璃水杯磕在辦公桌上的響動。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醫療探測器傳回的數據顯示，你右肺葉被震蕩劍攪碎了百分之三十！”
“你今天不去安全屋做手術，還跑去市一中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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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闕看著走廊外毒辣的太陽。
陽光照在水泥欄杆上，白花花的有些刺眼。
“待在普通人裡，最安全。”
“安全個屁！”葉傾城在那頭猛拍了一下桌子。
“暗網那邊早就炸鍋了。”
“昨晚那個白人指揮官，是境外‘黑骷髏’兵團的二把手。”
“你一刀切了他的喉嚨，對麵現在開了兩千萬美金的暗花買你的人頭。”
“隻要你露出一丁點馬腳，那些亡命徒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向市一中。”
楚天闕沉默了。
左手在校服口袋裡慢慢捏緊。
指縫間的爛肉扯動了一下，鑽心地疼。
他太清楚暴露的後果。
一旦戰區找到他，他的學生身份就會和“執劍人”徹底重合。
到時候，紅星老小區那個隻有六十平米的家，絕不可能安寧。
楚衛國和張秀蘭連去菜市場買根蔥，都會被狙擊手的紅外線瞄準。
還有蘇宇那個傻胖子，甚至整個高三（2）班。
都會被卷進這場高維血肉磨盤裡。
他手裡的刀再快，也護不住這麼多普通人的命。
“還有一件事。”葉傾城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監控網攔截到市一中剛才的突發警情。”
“宏泰集團的趙泰在操場上骨折了，對吧？”
楚天闕眼皮跳了一下。
“是。”
“你糊塗！”
葉傾城在電話裡咬牙切齒。
“趙泰那條胳膊斷成了直角，普通學生打架根本造不成那種粉碎性的斷裂麵！”
“軍方的醫療骨乾隻要看一眼X光片，立馬就能認出那是高維能量的反震。”
“你在秦破軍滿世界找人的節骨眼上動用內勁，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夠快嗎！”
楚天闕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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