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所有大路。”
“是從郊區的荒地和灌木叢裡，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李鋒劃動屏幕，放大了幾張現場照片。
那是特戰隊員在沿途荒地上拍到的。
帶刺的野棗樹枝條上，掛著幾絲藍白相間的布料纖維。
旁邊的雜草上，還殘留著發黑的血滴。
“七公裡啊。”
秦破軍看著那條紅色的虛線。
聲音啞得快要聽不見了。
“腿斷了，肺被紮穿了。”
“在那種黑燈瞎火的野地裡，走七公裡。”
他環顧四周。
看著實驗室裡這十二具暗網雇傭兵的屍體。
看著那個戴戰術目鏡、被一刀平切了腦袋的頭目。
這些人都受過最頂級的軍事訓練。
卻在這個臟器溶解的重傷員麵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秦破軍走到那個被擰斷脖子的雇傭兵麵前。
蹲下身，看著屍體脖子上那個發青的五指印。
“他連呼吸都在噴血霧。”
秦破軍站起身，眼眶一點點紅透了。
“這種傷，就算打十支最高劑量的嗎啡，也會活活疼死。”
沒有止痛藥。
沒有任何醫療支援。
甚至連一套完整的護甲都沒有。
在場的幾十名特戰精銳，眼圈全紅了。
這些平時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死死咬著牙關。
有人別過頭，拿粗糙的作訓手套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太慘烈了。
他們無法想象。
到底是怎樣恐怖的意誌力，才能把一具千瘡百孔的身體，硬生生拉扯成一台擋在國家麵前的戰爭機器。
如果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
受了其中哪怕十分之一的傷，現在也隻能躺在搶救室裡插滿管子等死。
可那個連臉都沒露過的零號。
卻在兩個高強度的戰場間奔波。
一拳砸碎了越境刺客的腦袋。
一刀切開了暗網雇傭兵的喉嚨。
防彈玻璃外的夜風更大了。
吹得地上的白大褂下擺獵獵作響。
秦破軍覺得這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刮人。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硬仗，見慣了生死。
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在割。
那個躲在暗處的護國神明。
他不需要軍功章，不需要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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