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到底是誰，為何一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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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彈玻璃的碎渣散落了一地。
秦破軍右手的指關節皮肉翻卷。
殷紅的鮮血順著粗糙的手背往下淌，一滴滴砸在黑色的軍靴上。
旁邊的主治軍醫趕緊打開銀色手提箱。
拿出紗布和止血鉗，急匆匆地走過來。
“滾開。”
秦破軍嗓音沙啞，一把推開軍醫的手。
紗布掉在滿是彈殼的瓷磚上。
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任由那隻手流著血。
目光死死盯著窗框邊緣那幾滴屬於零號的黑血。
“報告司令！”
一名特戰小隊隊長從走廊快步跑進實驗室。
頭盔上的戰術手電晃了兩下。
“我們在大樓後方的綠化帶，發現了撤退痕跡。”
隊長雙手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秦破軍轉過身，接過袋子。
袋子裡裝著一小塊黑色的金屬殘片。
邊緣鋒利，表麵布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這是從零號那套破敗戰甲上剝落的。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金屬殘片的內側。
那裡死死粘連著一小塊人的皮肉。
秦破軍的手抖了一下。
證物袋裡的塑料薄膜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這塊皮肉是被硬生生從身體上撕扯下來的。
沒有任何麻醉，連皮帶肉跟戰甲一起崩斷。
“不僅是碎片。”特戰隊長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地上的腳印一深一淺。”
“右腳的鞋印邊緣，全是被踩進泥裡的血水。”
“他右腿的骨頭……肯定也斷了。”
軍醫長站在一旁的便攜式光譜分析儀前。
機器發出持續的蜂鳴聲。
一張長長的熱敏打印紙從出口緩緩吐出。
軍醫長一把扯下化驗單。
他盯著上麵的密密麻麻的數據，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乾淨淨。
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
“司令。”
軍醫長的聲音像吞了一把沙子，乾澀得刺耳。
他走到秦破軍麵前，腳步有些踉蹌。
險些被地上的半截雇傭兵屍體絆倒。
“深度血液分析結果出來了。”
秦破軍沒有接那張紙。
“念。”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脖子上的陳年刀疤因為咬牙的動作，泛起一抹駭人的紅暈。
軍醫長雙手捧著化驗單。
紙張在他手裡嘩嘩作響。
“血液樣本中，檢測出大量破碎的肝臟細胞群。”
“還有新鮮的造血乾細胞滲出物。”
軍醫長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這意味著，他的胸骨和肋骨不但斷了。”
“斷裂的骨刺還直接紮穿了內臟，甚至刺破了骨髓腔。”
整個三樓核心實驗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隻有排風扇轉動的機械聲在回蕩。
站在角落裡的特戰隊員們，握著突擊步槍的手指紛紛僵住。
角落裡，那個滿頭白發的老教授懂醫學。
聽到這串報告，老教授的雙腿猛地一軟。
直接跪坐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砸在懷裡的加密硬盤上。
“他……他是拖著被骨頭紮穿的臟器，救了我們這群老骨頭啊……”
老教授捂著臉，壓抑地痛哭起來。
軍醫長咬著牙，把報告翻到第二頁。
“不止如此。”
“樣本裡還有高濃度的腎上腺素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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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濃度，遠超人類心臟的承受極限。”
軍醫長把化驗單死死攥在手裡。
“他在靠藥物強行逼迫瀕死的心臟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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