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把劇本送給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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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蘇清墨獨自站在蘇氏娛樂的檔案室裡。
手機已經掛斷，屏幕也徹底暗了下去。
可她的視線仍然停留在那行被黑筆劃掉的字上。
【真正把劇本送給她的人，叫許昭。】
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清楚到她沒有辦法再用巧合解釋。
八年前把《長夜》送到她手裡的人，不是謝聿川。
至少不完全是。
蘇清墨握緊那張紙，腦海裡不斷回響著謝聿川曾經說過的話。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讓父親同意投資，這個角色很適合你，清墨，你隻要相信自己。”
她一直以為是謝聿川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把唯一的機會送到她麵前。
所以她感激了八年，也信任了八年。
可如果一切都和許昭有關呢？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無法壓下去。
蘇清墨拿起外套快步離開檔案室。
白薇一直在外麵等候，看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清墨姐，這麼晚了，先回家嗎？”
“去《沉默證人》劇組。”
白薇愣住，“現在？”
“嗯。”
“可他們不是臨時補拍嗎？”
“我知道。”蘇清墨已經走向電梯。
她現在就想見到許昭，想讓他親口把八年前的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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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基地。
臨時補拍並不順利。
剪輯組發現前幾場戲的空間關係存在問題。
賀明遠隻能臨時增加一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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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和江晚濃趕到後，又重新排了一遍走位。
淩晨一點半。
攝影棚依然燈火通明。
江晚濃站在走廊布景裡，手裡拿著一把道具槍，“我從這裡出來，你靠在牆邊，發現我以後，先看槍，再看我的臉。”
許昭站在她對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位置標記，“不對。”
“什麼不對？”
“你不是來抓周嶼。”
“這個時候，你還沒有證據。”
許昭拿過她手裡的道具槍，放到她身後的槍套裡，“所以槍不能提前拿出來，你需要先裝作偶遇，等周嶼發現你在調查診所，你才會緊張。”
江晚濃想了想，“也對。”
她重新走了一遍，經過許昭身邊時，腳步明顯加快。
許昭突然叫住她，“江警官。”
江晚濃身體一僵緩緩回頭。
許昭靠在牆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這麼晚還來診所。”
“有東西落下了？”
那一瞬間江晚濃明明知道還沒有正式開拍，可後背卻還是泛起一陣寒意。
她下意識摸向身後的槍套。
許昭的視線隨之落下，隻看了一眼便重新抬起頭。
“你在怕我？”
江晚濃呼吸停了一瞬，隨後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按照角色反應起來。
她忍不住說道：“你進入狀態也太快了。”
許昭從角色中退出來，“隻是對詞。”
“你管這叫對詞？”江晚濃走到他麵前，“我差點真把槍拔出來。”
許昭笑了一下，“說明你的反應是對的。”
不遠處，蘇清墨站在攝影棚門口將這一幕完整看進眼裡。
許昭和江晚濃靠得並不算近，也沒有任何親密動作。
他們隻是在討論角色，可兩人之間的默契卻格外自然。
江晚濃能聽懂許昭的每一句分析，許昭也願意一遍遍陪她調整。
那是蘇清墨從未見過的狀態。
曾經許昭也會拿著劇本來找她，可她總覺得他的角色不重要，那些分析也不過是一個小演員的個人理解。
她從來沒有像江晚濃一樣認真聽他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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