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過得挺好。”謝聿川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強撐。
最後當他伸手想要觸碰空椅子時，眼淚終於落下，“媽，你能不能晚一點再走？”
聲音破碎，卻不失控製。
表演結束。
現場安靜了幾秒，幾名工作人員明顯紅了眼。
謝聿川從情緒中抽離。
朝韓崢與程鬆山微微鞠躬。
韓崢依舊沒有評價。
隻說：“下一位。”
謝聿川回到候場區，經過許昭時。
沒有說話，可眼神裡的自信已經說明一切。
他演得很好，甚至可以說沒有明顯缺點。
後麵的演員依次上場，有人選擇壓抑，有人選擇崩潰，也有人將母親理解成了臨死前的幻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工作人員喊出最後一個號碼。
“九號。”
“許昭。”
許昭緩緩站起身，走向舞台。
經過謝聿川身邊時，謝聿川突然低聲說道：“你母親去世時，你應該很後悔吧？”
許昭腳步停住，謝聿川看著他，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如果當初沒有賣掉《長夜》，也許你至少還能留下自己的名字。”
許昭的手指驟然收緊，而謝聿川唇角微微揚起。
他故意在許昭上場前，揭開最深的傷口，不是為了幫助他進入情緒。
而是要讓他失控，讓許昭無法分清，舞台上麵對的究竟是程野的母親。
還是自己的母親。
工作人員再次提醒。
“九號。”
“可以開始了。”
許昭慢慢鬆開手，沒有看謝聿川，獨自走上舞台。
空椅子擺在昏暗的燈光下。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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