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羅壓下眼前事，族群血債卻已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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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甲大羅將一道傳訊收起，抬頭說道：“水眼先封百年，查問與善後另行處置，不能讓兩邊族人再聚到那裡。”
麒麟族大羅沒有反對，隨即補了一句：“百年之後，也須等雙方重新商議，不能期限一到，便各自回去搶占。”
鳳族大羅在旁聽著，沒有插入兩族之間的處置。
不多時，一名龍族太乙快步來到近前，低聲稟報：“已經查明身份，死去的是青鱗水府府主嫡子，那枚水府令，還是數百年前清理東部水域時賜下的。”
青甲大羅顯然早有判斷，聞言隻是緩緩點頭。
麒麟族一側也傳來消息，死者正是玄犀一族少主，其父曾在凶獸大劫期間帶領族人鎮守數條地脈，與麒麟族往來已久。
兩邊死的，都是族中寄予厚望的後輩。
消息沒有被刻意傳揚，卻仍很快在隨行修士之間散開，先前還能彼此交談的幾支附族隊伍，不知何時已經各自站遠了些。
“繼續查，尤其是引靈陣何時外擴，封水以後雙方又做過什麼，都要問清。”
青甲大羅說完，麒麟族大羅看向他：“事情可以查，可若最後雙方都有過錯，道友準備如何處置？”
“按查明的事情處置，不能因為難辦，便連來龍去脈都不問。”
這句話落下，麒麟族大羅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頭：“那便各自查問，再將能對上的地方合在一起，未能查實之處，也一並列明。”
兩人很快安排下去。
水府陣紋尚在，封水禁製也有殘餘，哪些地方先被改過，並非全無痕跡，至於爭執時誰說了什麼，誰先起了殺心，卻不能隻聽自己這一邊的陳述。
江宇隻應詢說明了水眼與地脈之間的連接，沒有替任何人推斷動機。
到了第二日，兩邊彙總的情形已大體相合。
青鱗水族未經商議，將新設的引靈陣接入山中地脈，確實使玄犀一族正在養護的節點靈氣外泄，玄犀一方前來阻止，卻又直接封住支流，使水府內數處陣基承受倒衝。
兩位少主趕到以後，都沒有收住局麵。
一人破封，一人反壓，最終各自催動殺招，近處的幾名族人也在驚怒之下卷入其中，再往後的混戰，則將水府與山腳一起打得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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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最後一擊誰先誰後，幾名親曆者各執一詞，殘留傷勢隻能證明雙方都出了致命重手，無法據此將所有罪責推到其中一邊。
青甲大羅將兩份記錄看完，許久沒有說話。
麒麟族大羅道：“擴大引靈與擅自封水，各有實證，先處置這兩件事，後麵的爭執不能拿來抹去前麵的過錯。”
“可以。”
青甲大羅緩緩開口：“參與私設陣紋、毀壞對方布置的人，按各自所為懲戒，涉事領隊撤去職司，餘下族人是否卷入，也要逐一核實，不可混在一起算。”
麒麟族大羅點頭，隨後又道：“人由各族帶回，處置結果互相告知，若還有未查明的消息，再行補查。”
雙方暫時定下章程，消息傳回兩支附族，卻沒有立刻換來平靜。
青鱗水府先送來回訊，願意接受龍族命令，也願承擔擅自擴大引靈陣的懲罰，但水眼最終必須劃入龍族一方。
他們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人已經死在那裡，若最後還要將地方拱手讓出，青鱗水府便連族人的屍身都白收了。
玄犀一族隨後提出的要求幾乎相同，山腳是他們修複的，少主也是為守地脈而死，若此後任由水族進駐，族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兩份回訊擺在一處，幾名負責傳話的太乙修士都沉默下來。
青甲大羅神色漸冷：“水眼還未定歸屬，何時成了誰死在那裡，就該歸誰？”
那名龍族太乙遲疑片刻：“府主並非不明白，隻是族中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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