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的大羅道果隨之微微震動。
過去他體悟乾坤，先見空間與承載，再見生滅與演化，山川湖海、生靈草木，都被他納入世界之中。
可直到此時，他才更清楚地看到，生靈並非隻能承受天地給予的一切。
它們會疏通水道，選擇棲居之地，改變靈植分布，也會因彼此所需，建立原本不存在的往來與規矩。
這些行為不會憑空增添世界本源，卻會改變本源如何流動，改變已有資源如何被使用，最終再反過來影響天地。
乾坤所承載的，也因此多出了一層變化。
江宇緩緩閉目，沒有將這份感悟停在一句道理上。
諸天外圍，數座尚未啟用的戰界依次展開，彼此之間的供養通路隨之顯現，其中幾條仍維持著固定的靈機流量。
這是他此前為了穩定運轉而留下的安排。
一座戰界承受多少衝擊，需要多少補充，都由他即時判斷，再逐條調節，雖然能夠精細控製，卻也占去不少心神。
如今看過諸天生靈各取所長、隨需調整，江宇再看這些通路，忽然覺得有些地方也不必時時壓在同一個數目上。
他沒有直接將生靈的規矩化作陣法，而是沿著已有的供養結構，重新推演哪些地方必須由自己掌握，哪些變化可以留給通路自行完成。
核心開闔不能放手，真實世界需要的靈機不能隨意抽取，戰界彼此之間的轉接，也必須有明確限度。
但在這些限度之內，外層儲備流向哪一座戰界，卻未必每次都需要他逐一催動。
哪一處承壓，哪一處尚有餘量，本就會在靈機流轉中表現出來。
江宇取出此前記錄的水脈變化，又將空冥晶中幾處空間紋理展開，對照著一點點修改，沒有急著同時調整所有戰界。
最初一次嘗試，靈機從數條通路一同湧向受壓之處，補得太急，反倒讓相鄰兩座戰界短暫失衡。
他隨即停下，將各條通路能夠放出的餘量重新收窄，又在轉接之處留下緩衝。
後來幾次，變化逐漸平穩。
直到數百年後，一座戰界在試演中被連續壓迫，外層儲備才終於能夠在不驚動其餘主要連接的情況下，逐步向它補入靈機。
江宇沒有逐條下令，隻守住最後的開闔。
那座戰界依舊消耗了儲備，卻將原本需要他接連催動的數次調整，自行完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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