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將後來的影響逐層扣去。
方丈舊址周圍的幾處空間關係，被江宇重新丈量，作為較為穩定的參照，洞天出口處記錄下的完整起伏，則依照先後順序展開，三處支點的距離隨之不斷變化。
最初指向海圖正東的那條線，漸漸偏了。
它並非從殘破洞天直接橫穿大片海域，而是先借一層較深的空間折轉，再沿原有薄弱處向前，最後才重新接近外間天地。
江宇眼中精光微動。
若先前隻順著表麵方向去追，越過的海域再多，也很可能始終走在真正通路的外側。
他將青龍送來的海圖取出，又對照自己沿途記錄的海底節點，逐一排除不可能承接這道折轉的位置。
多數地方很快被劃去。
有的深層空間早已徹底坍塌，有的雖然方向相近，承接方式卻不符，還有幾片區域經曆凶獸大劫以後，原有結構已被改得無法對照，隻能暫時留下疑記。
最終，海圖上剩下三片相隔頗遠的區域。
江宇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重新將推演從頭走過一遍，尤其留意三處支點在強弱變化時，是否會讓出口偏向不同層次。
這一遍過後，其中一片區域被排除。
另外兩片仍有可能，隻是其中一處與殘留折轉更為接近，另一處則需假定中途還發生過一次未能記錄的變化。
江宇望著海圖，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不隻是“東海深處”四個字了。
那兩片區域仍然廣闊，也未必真有神珠，可至少已經有了可以親自查找的範圍，不必再等龍族偶然翻出下一處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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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傳訊玉符，將兩片海域的外圍位置送給青龍，又附上幾處容易辨認的空間異常。
其中沒有提及定海神珠，隻說明自己要繼續查一條古老通路，希望龍族若有現成的探查記錄，可以與他交換。
若附近水族日後發現相似舊痕，也不要急著破開。
青龍的回應，比江宇預想更快。
其中一片海域，龍族過去隻在外圍走過，深處長期有亂流，不適合普通水族駐紮，因而始終沒有仔細清理，另一片則已有少量記錄，可以送來。
數月後，一名龍族修士帶著海圖來到三仙島外。
隨圖送來的，還有幾次探查時記下的異常，某處海溝上方水流平穩，下方卻時常傳出來自其他方向的靈機，曾有探查法器進入以後，再也沒有收回。
江宇看見那條記錄，目光當即停住。
海溝所在，正靠近自己判斷更有可能的那片區域外緣。
這不能證明古老通路就在下麵，卻說明那裡確實存在尚未辨明的深層連接，與他推演所需的條件並不衝突。
江宇將圖仔細收好，另取出附近幾處空間危險的判斷，作為回報交給來者，又約定若後續找到新的有效記錄，可以繼續交換。
他沒有讓龍族為自己調來大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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