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
有人拉著旁邊人的袖子，手抖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陳虎站在門口，胸口發緊，手腳發涼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扛過刀，中過槍，什麼都沒讓他怕成這樣過。
他直直地盯著那道光
腿彎慢慢軟下去，最後是膝蓋先著了地。
就這麼跪下來了。
旁邊的婦人也跪了。
院子外麵的村民，一個跪下，旁邊的跟著跪
像是被風吹過的麥子，嘩啦啦地倒下去，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光越來越盛。
然後慢慢地，又開始收。
藍白色的光暈一點一點往趙天一身上縮
最後全都沉回他身體裡。
院子裡重新變成了正常的日光顏色
隻有他右眼內的眼球還留著一絲淡淡的藍白光
趙天一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還是符咒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小號的符咒塞進了瞳孔。
藍白色的光在裡麵散去，慢慢褪回正常的黑色。
他眨了兩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挺溫熱，整個人感覺輕了
但又充實，像是攥住了什麼東西。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滿院子，滿街上，跪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頭都埋著，沒人敢抬起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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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老爺…”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後聲音此起彼伏
有老人的，有婦人的，有孩子含混不清的，都往一處湧
“神仙老爺！”
“老爺保佑”
“天老爺降世”
趙天一站在那裡，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好幾秒。
他知道這不對，跪他的那些人
有六七十歲的老頭，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
有額頭磕在土裡一聲不吭的漢子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該跪他的。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講這個道理的時候，也沒用。
這個時代，這個地界
你跟他們講細菌，講營養，講衛生，他們隻會離你更遠。
你讓他們相信科學，他們不知道科學是什麼
但他們知道神仙，知道老天爺，知道發光的東西是要敬著的。
當神仙，比當大夫管用。
趙天一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挺直了背
清了清嗓子，開口的聲音比他平時說話要沉，要穩
像是換了一套腔調：
“都抬起頭來。”
沒人動。
“抬頭！”他假裝怒氣的再說了一遍。
人群裡慢慢有人抬起了頭
眼神戰戰兢兢，像是不確定能不能看他。
趙天一掃了一圈，開口道：
“我乃天上五角紅星降世，奉命下凡，解爾等之苦。”
他說完這話，自己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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