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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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百姓聽那大媽的話，
一時間麵麵相覷，不少人甚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這年月，纏足被當成婦德和體麵
也被當做嫁人的優勢。
很多女人一輩子都在纏足，為了那虛無的優越感，其實更多的是被這舊社會裹挾。
這大媽受了一輩子封建罪，好不容易腳骨重塑恢複了健康，反倒覺得丟了天大的臉麵。
趙天一站在石台上，冷眼看著那大媽撒潑鬨騰
他知道這馬符咒，救的回健康的身體，卻醫不了人的思想和心
難怪樹人先生棄醫從文
“嫌腳大的，門在後頭，沒人逼你喝。”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清軍降兵忍不住吼了一句
“後麵還有幾萬等著神水救命的人呢，別在這兒占著地方瞎吵吵！”
大媽被降兵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雖然嘴裡還在小聲嘀咕抱怨著“毀了名節”
但確實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腳底板踩在地上的那份輕鬆
於是低著頭灰溜溜地鑽出人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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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水池一直在被取用，卻一直沒乾涸。
趙天一就站在那裡看著病患們取水，然後被治好，然後開心離開
神水的效果被這些治好的到處傳播，來到承平府的病患越來越多。
趙天一也和平“拜訪”了承平府的知府，讓他加派人手維護秩序，防止人多出事。
知府連忙點頭自願答應
第二天，承平府外頭的幾條主街依舊被黑壓壓的病患占滿了。
趙天一看著形形色色的病患，感歎苦難繁多。
麵前也剛好有個老頭雙手接過池水
咕咚咕咚幾口喝乾，抹抹嘴，困擾多年是咳嗽就止住了。
老頭眼眶一紅，要跪下給趙天一磕頭，趙天一把扶住他，擺擺手：“喝完趕緊走，後頭人多，別堵著。”
老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太陽毒辣辣地曬在石板地上
空氣裡彌漫著那些病患的汗臭味、膏藥味和各種傷口爛掉的臭氣
趙天一也拿了一個瓢參與分水。
此時正低著頭繼續分水，突然聽到人群裡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本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在逐漸變寬，人群在往兩邊擠
趙天一皺了皺眉頭。
這兩天秩序一直不錯，大家都急著治病，最忌諱有人亂插隊。
他心想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豪紳或者痞子找事啊，有人敢嗎？
趙天一把木勺往桶沿上一擱，剛準備開口喝止
身邊一個戴著紅布條的誌願者趕忙湊了過來。
在趙天一耳邊低聲說：“仙人，不是插隊的……後頭有個女人，背著個小孩”
“是一步一跪，一跪一磕頭過來的。大夥看不下去了，主動給她讓出路來了。”
趙天一愣了一下，抬眼看過去。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時像是被一把大刀從中間劈開，分出了一條比較寬的路。
兩旁的病患和家屬都靜悄悄地站著，沒人說話，連小孩子的啼哭聲都低了下去。
幾百雙眼睛，全都落在這個順著路慢慢往前挪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粗布長衫，褲腿上全是黃泥和乾透的血跡。
她背上用繩子係著一個包袱，裡麵鼓囊囊的，隱約是個小孩子的輪廓。
她走一步，雙膝就猛地砸在硬邦邦的青石板地上
“砰”的一聲，然後彎下腰，額頭結結實實地扣在地上，再艱難地站起來。再走一步，再跪，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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