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戶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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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天一主持的會議散了之後，偏廳內的空氣變味了。
張知府領著剩下的十個官員，從偏廳出來的時候，腳底下還是飄的。
但還沒走到衙門大門口，這夥人的眼神就全都變了，剛才在偏廳裡被人皇幡嚇出來的冷汗還沒乾，眼神裡卻振奮起來
百分之五！
這數字在他們腦子裡直轉圈。
承平府這些大戶豪強，平日裡占著城裡七八成的地，開著全城最大的糧鋪、鹽號、鐵鋪。
還勾結京裡的貴人，繳稅的時候比誰都摳，賺起錢來比誰都狠。光是城東那幾家糧商的積攢，怕是比府庫空虛時的錢還要多。
“諸位”
張知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十個人，壓低聲音說
“仙人的手段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假話不能說，命令不能打折。但仙人給的這條路，是真給飯吃。”
“百分之五，各憑本事去抄，誰要是手軟，讓仙人覺得咱們沒用，到時候就別怪仙人的人皇幡的惡魂啃的是誰。”
“知府大人放心，下官等曉得輕重！”
幾個官員互相對了個眼色，各自領著手下衙役，直奔城裡各個要害地方去了。
第一天清晨，承平府的街道上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往日裡作威作福的衙役們，今天像是打了雞血，手裡拎著水火棍和樸刀，大步流星地奔向城內各處大戶的宅門。
後頭還跟著趙天一調撥給他們的清兵隊伍這群兵丁原先死氣沉沉，可聽說今天跟著抄家能分到湯喝，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
城東，金家大宅。
金家是承平府有名的糧商兼大地主，城外的地有一半姓金，城裡的糧價一向由他們說了算。金老老爺正坐在天井裡喝茶，就聽見自家大門“轟”的一聲被踹開了。
“乾什麼？！你們瘋了？！”
金老爺摔了茶盞，站起來厲聲嗬斥，“知府張大人見了我都要客客氣氣的，你們這群狗腿子，敢闖我金家？！”
主理刑名的官員領著三十多個衙役衝了進來，手裡舉著趙天一簽發的紅字告示，臉色冰冷：
“金老爺，別嚷嚷了。今天不認張大人，隻認仙人。朝廷的律法管不到這兒了，仙人有令，所有囤積居奇、偷稅漏稅的豪強，家產一律查抄充公！”
“你敢？！我二弟在京城戶部任職，你們這是造反！”
金老老爺眼珠子噴火，一揮手，宅子裡的幾十個護院手持棍棒湧了出來。
那官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冷笑一聲：
“二弟？我看你長的像個二弟！”
“所有人！反抗者，就地正法。動手！”
後麵的士兵根本沒給護院反應的時間，抬起抬槍就是一頓砸，長槍直接紮了過去。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護院倒了一地，血腥味散在院子裡。金老老爺嚇得癱在地上，尿了褲子。
“抄！一針一線都別漏了！就算有金牙也給我拔了！”
官員扯著嗓子喊。
箱子被一抬抬運了出來。金銀首飾、成箱的銀錠、甚至牆角地磚下埋著的金條，全被挖了出來。
賬本被一頁頁翻開，城外幾萬畝良田的地契被打包裝箱。
就算有的人不說，也會有捕快用真理讓他開口。
同樣的場景，在承平府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城中最大的鐵鋪“百煉坊”，明麵上是做鐵器買賣，背地裡卻把持著承平府八成的生鐵和農具供給。
掌櫃孫鐵頭，仗著朝廷有工部官員的親戚關係，不僅私下裡把朝廷撥下來的官鐵高價私賣，還故意壓低農具質量。
城外老百姓買一把鋤頭，用不到三個月就斷裂，要想換新的，就得掏雙倍的價錢。
查抄的第二天，孫鐵頭聽說了金家的悲劇，這時正領著幾十個光著膀子、手持鐵錘鐵鉗的鍛工，堵在鐵坊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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