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製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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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邊遠地區，這裡地形平坦枯草遍地，就是在如此荒涼的環境下，才引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裡，這裡不錯，威廉！”
遠處年代久遠的廢棄公路上駛來一輛破舊房車，副駕駛車窗上探出一個金黃色頭發的腦袋，他伸手指著遠處空曠的荒地，荒地之後是嶙峋的如同迷宮的亂石。
“是個好地方。”
威廉是個年老的男人，頭發花白，已經有了些地中海的趨勢，像是美國本土的紅脖子，他手肘撐著窗戶，手裡夾著一根卷葉煙，衣領不知上黃褐色的不知是油漬還是被煙熏的。
“就把基地設在這裡吧？離市區也不算遠。”副駕的裡奧抽出一支廉價香煙，用超商裡的便宜貨打火機點燃。
威廉嗯了一聲，找到一處溝壑將車停下，確保誤闖此處的人第一時間注意不到他們。
“好了好了！快讓我見見你的手藝，你不是說能製冰嗎？”裡奧咋咋呼呼，車剛停穩他便拉開車門，甩手跳了下來。
“嗬嗬，你賣給他們的都是些低純度東西。”威廉對他售賣的東西不屑一顧，似乎對自己的手藝有著絕對的自信。
“嘿！我的東西已經是全街區最好的了！”裡奧不滿的攤手。
威廉叼著卷葉煙嗬嗬一笑，拉開車門也跳了下來，躬身鑽進房車後排，裡麵擺滿了化學用品。
他們在人煙罕至的地方製作一些能讓街區保持混亂的東西。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處背風坡的不起眼處，那裡有著一道防空鐵門，門後是上世紀修建的防空洞，此刻已經被人鳩占鵲巢。
一個戴著名貴墨鏡的男子，取下頭頂的豪奢帽子，他雙腿一翹，擺在地下防空洞裡的桌台上。
桌台上一台顯示器正亮著屏，屏幕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真精彩啊！你變得越強，對我來說價值就越高……”
威廉的房車停在一道乾涸的溝壑裡，車屁股高高翹著，像頭紮進土裡的鐵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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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奧已經繞到車後，拍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側門催促：“快點快點，我這人最討厭等，你要真能做出純度比我高的玩意，兄弟以後就把你當上帝供著。”
威廉慢悠悠地叼著卷煙，那股子煙熏味在荒地裡格外衝鼻，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對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顯然很滿意，路過的車看不見他們，衛星也多半懶得拍，正是乾私活的好地方。
“做我們這行，最重要的不是技術，是地方。”威廉從車廂裡拖出兩隻塑料桶，一桶藍色，一桶透明得像清水，“你以為你是全街區最好的？那是因為你那些買家連冰和冰糖都分不清。”
裡奧被嗆得直翻白眼，但不敢還嘴，隻小聲嘀咕：“我賣的東西好歹能讓人跳舞跳一宿。”
威廉沒理他，彎腰鑽進房車，開始搗鼓他那一堆瓶瓶罐罐。
空氣裡很快彌漫起一股甜膩又刺鼻的化工味，像有人把香蕉水和洗甲水混在一起燉了。
離這輛房車不到三百米的背風坡下，那扇防空鐵門舊得和山體一個色兒，門縫裡長出幾簇枯草，從外麵看跟廢棄了八百年沒兩樣。
可門裡麵，完全是另一番天地，防空洞不大，但被人拾掇得很有幾分病態的講究：地麵鋪著暗紅色地毯，靠牆擺著兩張舊辦公桌，桌上除了顯示器和幾部加密電話，還放著一盆塑料綠蘿。
那綠蘿葉子乾乾淨淨，顯然被人定期擦拭，透著一股廉價的生機。
戴墨鏡的男人此刻就坐在這盆綠蘿旁邊，雙腿交疊搭在桌沿上，頭上那頂巴拿馬草帽已經摘下來，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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