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終於能將他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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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都沒回教室，全都站在前院看熱鬨，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劉夫子這是得罪誰了？被打成這樣，還給潑了一身...”
“真的好臭。”
“之前恭桶被掀開時，我看到了，他嘴裡鼻孔裡都有，嘔...嘔...”
“怎麼辦啊，我一想到以後他這張嘴要教我們讀書，對著我說話，我就要吐了。”
“我早就想揍他了，上回我不過是家裡有事稍微遲到了點，他就打我手板，打得我筆都抓不穩，我討厭死他了。”
“你看他那臉，被打得都腫了，這個打他的肯定跟他有仇。”
“私塾裡這麼多夫子，我最討厭他了，他看到張員外和林老爺他們來就笑著招待，我們爹娘過來就愛搭不理的，不就是嫌棄我們家境貧寒唄。”
“他是嫌貧愛富，我聽三班的人說，他要三班的人找他買筆墨紙張，不找他買的就站著上課，還不準他們說出去。”
“啊？還有這種事啊？”
“噓——你們小聲點，讓周老夫子聽見了有你好看的。”
前院，周老夫子吩咐老吳再提了兩桶水來，臭味太濃了，讓多衝點水將人衝乾淨點。
兩桶冷水澆下去，劉三棟終於有了反應。
不是清醒，而是本能的應激——
他被冰冷的井水一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身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蜷縮起來，四肢不停地發抖。
臉上的穢物被水衝掉了，但此時麵目全非，左眼青紫，右顴骨腫得老高，嘴唇紅腫，額頭上還有一塊新添的淤青，整張臉像一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此時他身上的穢物大致衝洗乾淨了，但那股屎尿的臭味已經滲進了皮膚裡，怎麼洗都洗不掉，周身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
“山長，大夫來了。”
陳夫子請的大夫來得很快，姓何，在常山縣行醫二十多年，一來聞到那股臭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何大夫跟鄭山長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見劉三棟人沒斷氣，上前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脈，然後檢查了他身上各處的傷勢。
看完了，何大夫站起來說：“後腦勺被敲過，沒有傷到頭骨，之前是被敲暈的，身上有很多淤傷，有新傷也有舊傷，沒有傷筋動骨。”
“性命有無大礙？”鄭山長問。
“性命無礙，但下手的人用力大，打的全都是穴位和關節處，雖沒傷筋動骨，但至少要養半個月才能恢複。”
何大夫是濟生堂的大夫，之前接診過劉家人，又說：“他們一家前些天都在濟生堂看過診，我對他們有印象，這位劉秀才隔兩天就會來換藥，今早上也來了趟，本已好得差不多了，隻等臉上的淤傷消了就無礙了。”
“何大夫，劉秀才來濟生堂時，有沒有跟人起衝突？”周老夫子問他。
“沒有，他換了藥就走了，後麵發生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何大夫之前接診了劉家人，打了兩天交道，自是清楚劉家人的德行，以這一家的蠻橫囂張，估計在外邊得罪了不少人，他今日這頓打多半是活該的。
當然了，他心裡如此想著，並沒有說出來，不會多管閒事。
在何大夫配藥時，劉三棟終於動了，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那聲音不大，像是什麼東西在嗓子眼裡堵著出不來。
然後他突然翻身，趴在地上開始嘔吐。
“哇——”的一聲。
酸臭的嘔吐物，從他的嘴裡和鼻子裡一起湧出來，濺了一地。
他不是在吐胃裡的東西，而是吐喉嚨裡的穢物殘渣，是之前昏迷中無意中吸入嘴裡吞進喉嚨裡的屎尿。
那股味道，可想而知了。
其他圍觀的夫子學生全都往後退，連何大夫都屏住呼吸了，還朝老吳吩咐了句：“端水來，快給他衝洗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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