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不能坦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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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的人來得很快。
兩個衙役，一個姓孫，一個姓錢，都是常山縣衙門的老人了，見多識廣，什麼案子都辦過，但走進私塾看到劉三棟時，兩人的表情還是微妙了一下。
“仔細說下情況吧。”
孫衙役捏著鼻子走過來，看了一眼昏迷的劉三棟，眉頭擰成了疙瘩。
周老夫子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兩位差爺，老朽周學義，是這私塾的教習，這位是劉三棟劉秀才，也是本塾的先生。”
“兩刻多鐘前，他被發現倒在私塾後院，穢物潑了一身，濟生堂何大夫剛為他檢查，確認昏迷前被毆打過，全身上下全是淤傷，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恢複。”
“這歹人如此羞辱讀書人，簡直喪心病狂，還請兩位差爺明察。”
孫衙役和錢衙役之前聽陳夫子說了一遍，他們辦了大半輩子的案子，這種手段並不是頭一回見。
這不是殺人放火的狠，是那種讓人渾身難受的惡心。
尤其對於有功名的讀書人來說，臉麵比命更重要，對他動手的人是故意踐踏他的臉麵尊嚴啊。
“劉秀才醒來過嗎？”錢衙役問。
“醒來過一次，吐了一陣又暈過去了。”
何大夫接了話，“兩位差官，他原本身上有舊傷，前些天......”
見前些天被人打傷過，錢衙役看向鄭山長，“鄭山長，劉秀才前段時間挨打這事，是什麼情況？他應該向私塾彙報過吧？”
“劉秀才前來請假時向本山長彙報過，說是自家矛盾糾紛，他家人和親戚因為些瑣碎事起了大衝突，他前去調解，結果他親戚蠻橫不講理，將他也打了一頓。”
鄭山長將劉三棟當時講的原話轉告，但又補充了句：“劉秀才老家是在青山村，他自己稱是家庭糾紛矛盾，會自己協商處理，沒打算去衙門報官，我也就沒去仔細調查，給他批了十天的假，讓他近期療傷休養。”
錢衙役點了下頭，讓孫衙役去後院排查，他留在原地找其他人打聽情況。
孫衙役去後院恭房看了現場，恭桶還倒扣在地上，基本沒留下有用的痕跡，住處也沒特殊線索。私塾的院牆不高，任何人都能翻進來，後院外的巷子四通八達，平時走動的人多，查起來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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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圈，孫衙役回來問：“劉秀才最近除了跟親戚起衝突，在私塾裡有沒有跟人結怨？”
“劉先生為人正派，教書育人，以和為貴，不曾聽說與什麼人結怨。”周老夫子回答他。
孫衙役看了他一眼，他在衙門裡乾了二十年，接觸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一眼看透這老夫子在撒謊。
他這一眼，看得周老夫子心頭咯噔一跳。
陳夫子暗翻了個白眼，暗戳戳來了句：“周老，劉秀才在私塾裡與和為貴，沒跟大家起過衝突，但在外邊可不一定。不說其他的，單他們家跟親戚互毆打架這事，事後他堂堂秀才老爺都不去縣衙報官，不給自己討個公道，怕是理不在他這邊呢。”
他說的有道理，另一個跟劉三棟起過口舌之爭的夫子也幫襯：“上個月因為節敬分配沒及時通知他，他都鬨了一場，事後還對著我們吐唾沫，這回挨了這麼嚴重的打，卻沒去縣衙報官上告，這可不是他平日裡的作風啊。”
兩位夫子的話，等於在反駁周老夫子，變相轉告兩位衙役有關劉三棟的真實品行。
他們當眾落他的麵子，周老夫子心頭惱怒，瞪了他們一眼。
鄭山長見狀，恰時的說了句：“周老，劉秀才挨打潑糞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事關他的前程及名聲，還是請兩位衙役介入調查吧。”
“不是他本人的原因，我們協助早日將行凶者抓出來。”
“是他本人惹來的是非，也查個結果給他，讓他自行去處理，我們私塾不乾涉。”
事已至此了，周老夫子也沒轍，點了下頭，沒再說話了。
“你們既然提供不了有用線索，那就等他醒來再問了。”
兩個衙役都是精明的，這下心裡有數了，冷淡的睨了周老夫子一眼，對站在一旁的何大夫態度和善很多：“何大夫，辛苦下，先弄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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